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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森林by锡兵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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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42-45(第16页)

  阴宿冥摇头。黑衣蒙面的白叟细抚白骨王座的光洁扶手,翘著郎腿单手支颐,半晌才轻声哼笑:「这就妙了。」

  「狼首之书,本王不大白。」

  「「凌云三才」名列天下七大高手,武功高得很,可集恶三冥也不是吃闲饭的;单打独斗,我三人纵不能胜,难道还逃不了么?」

  「狼首以一敌三,掉风被擒,那是他们胜之不武,无损狼首的威名。」阴宿冥微笑道。

  聂冥途冷笑:「你说话不必夹尖带刺。三道冥主一齐分开栖亡谷,不约而同单独行动,在莲觉寺的附近分袂遭了暗算……这事里透著一股蹊跷。更别提点玉四尘、妖刀,还有「凌云三才」度众首等巧合。

  「我一直在想:有没有可能,莲觉寺只是一处精布置的戏台?台上来来去去的戏子——点玉四尘、那俩青年人,甚至「凌云三才」,都是有人精设计,为了某种目的,一一被引到桅杆山莲觉寺,不知不觉合演了三量子好戏。」

  「狼首的意思是……」

  「我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巧合。想了三十年,只得一个结论:在我们三人之中,必有一个是内贼。」聂冥途冷冷道:「老子非是运气不好,一家伙撞上了三个武功超卓的混帐老王八;这一切都是某人精设计的功效,引得我们各自落单,却恰恰遭遇难以想像的对手。」

  阴宿冥总算大白过来,一拂膝上金线斑斓的五彩横栏,冷然道:「妖刀之约乃是家师所订,狼首之意,是怀疑先门主卖了狼首与恶佛?」

  聂冥途嘿的一声,手轻掸膝腿。

  「那倒不是。我只确定这事儿决计不是我本身干的,三十年来,我对你那死鬼师傅与恶佛的怀疑无分轩轾;他人中无辜的那一个,想来也未必信得过我。

  说到底,起头之人,未必便是设下圈套之人。」

  他怡然笑道:「一直到你今夜出现,我才终干必定: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师傅搞的鬼。他,就是阿谁变节同僚、出卖宗门,只为一己之私,夹著尾巴三十年,甘做他人走狗的无耻下作!」

  「疯狂!」

  阴宿冥一拍扶手,按剑起身:「聂冥途,你莫以为《役鬼令》不能措置你,便含血喷人,恣意污辱本道先门主!」

  聂冥途也著一双黄绿邪眼,蔑笑道:「你若不是木半蠢驴,又或摔坏了脑子,便知老子所书非虚。这三十年来,狼首、恶佛绝迹江湖,畜生与恶鬼两道灰飞湮灭,为何只你地狱一道远走高飞,保留实力?」

  阴宿冥一时语塞,竟也答不上来。

  聂冥途得理不饶,撑著白骨扶手振衣而起,不行一世:「你师傅是从何人手里逃脱,那人又为何弃赌约干不顾,任你师傅在暗中发展势力?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俩早已串通好了!那酬报你师傅铲除异己、令三道复归干一,你师傅为他隐世三十年,这便是「弃恶从善」!」

  阴宿冥怒不可遏,偏又难以分,盛怒之下连跨几步,戟指驳倒:「你……

  胡说八道!」

  密室之中,耿照看得一凛:「糟糕!他怎么老中同一条计?」

  公然聂冥途趁他气昏了头,骤雨般的「薜荔鬼手」自袍下翻出,阴宿冥先前招架不住,这下仓皇遇袭,更为不利,眨眼没入一片弥天指影,周身嗤嗤有声,不住迸出碎绸血雾,袍内「御邪宝甲」未能覆盖之处,俱成了剜肉凌迟的破绽痛脚。

  阴宿冥抑著喉间一口温血,正欲抽身,陡然气息一窒,脖颈已陷狼爪。

  聂冥途邪眼一翻,将鬼王绘满油彩的残面提至眼前,陡然鼻尖歙动几下,微感错愕:「咦!这是……」陡然间会过意来,露出黄森森的尖牙邪笑道:「有趣!

  元那老鬼,居然收了个——」本拟将喉管捏碎,念电转之间,千钧指力凝而未发。

  阴宿冥死里逃生,不思脱身反击,居然扯下斗蓬往他头上一罩,形如儿戏。

  此举比街角的泼皮打架还不如,聂冥途存了猫戏老鼠之,也不放开咽喉,手扯烂斗蓬,狞笑道:「就这点能耐……」话未说完,眼前倏地一花,抱著脑袋翻倒在地,不住打滚哀嚎。

  「拿……拿开!快……快……快拿开!痛死老子……呜哇!疼、疼死老子啦!」

  阴宿冥抚著脖颈,信手拈住空中飘落的一张黄纸,正是从扯破的斗蓬夹层中抖出的。他将黄纸往身前一亮,笑道:「狼首,你怎么啦?不过是一页陈年佛经而已,有甚好怕?」

  聂冥途痛得浑身痉挛,四肢扭曲,整个人蜷成了一团,难以便宜地发抖著,犹不敢睁眼。阴狠、狡诈、机变百出的「照蜮狼眼」,竟像是患了麻疯癫痫,连起身的力气也无,若非亲眼目睹,直教人不敢相信。

  阴宿冥一抹唇畔血渍,故作恍然:「本王大白啦,这可不是一般的经,而足以上古的「天佛图字」写就。这「天佛图字」从莲宗时便是极高深的学问,传说是佛降临东海时所用,状如图象,至今已无人能懂。」手中黄页微扬,仿佛风再大些便要脆散成无数纸蝶,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恐怖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