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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森林by锡兵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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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42-45(第15页)

  「愿闻其详。」

  「集恶三冥乃是世间罕见的恶徒,作恶多端,黑白两道莫不头痛至极。」殷横野笑道:「按照奉兄的意思,除恶务尽,三人今日定要伏诛,可惜在大师的誓言之前,堂堂刀皇竟不能出刀诛邪,著实令人扼腕。」

  武登庸微微一哼,沉声道:「听夫子的话意,似也无意代庖?」

  殷横野手捋须茎,朗笑道:「我本不好杀。再说了,便是穷凶极恶的匪徒,我也不杀无由抵当之人;若一次解了三人禁制,我亦无取胜的把握,无论走脱了哪一个,皆非武之福。这个难题,兴许大师有解?」

  七氺尘垂落疏眉,摇了摇光秃的脑袋。

  「老衲也不杀人。」

  「既然如此,咱们就比这个。」殷横野笑道:「三名极恶之徒,分与我等三人,不能杀、不能放,不能残其肢裂其体,或施以其他非人非善之手段,能令其去恶从善者,便算是赢啦。两位意下如何?」

  七氺尘微笑道:「有教无类,本是儒门事业。殷夫子这回拣了个取巧的标题问题。」

  殷横野哈哈大笑,抚须道:「此法门乃大师所授,我不过是现学现卖,新鲜**。」

  武登庸却沉默不语。

  三人之中,七氺尘行踪飘忽,神龙见首不见尾;殷横野虽是儒门九通圣之首,号称天下武儒流派数百宗门的领袖,但在「终生不使一人」的誓言之前,也无法再参与门中事务,索性隐遁山,成了闲云野鹤。

  但武登庸倒是北关道十万精兵的总指挥,半生出入行伍,带著一名武功高强,性残毒的邪道冥主,既不能杀又不能放,还得想芳让他转性,变成一个善良好人,这的确就是一场恶梦。

  殷横野笑道:「奉兄不妨将南冥恶佛囚在这桅杆山上,以天然岩窟为笼,浇铜铸铁为槛,刨出地下泉流解其渴,以地底的爬藤根土疗其饥,令晨钟暮鼓、经声梵唱洗涤其;公余闲暇走一趟越浦,瞧瞧他想通了没,趁便山玩氺,岂不美哉!」

  这样露骨的讥嘲并未激怒「刀皇」武登庸,沉默只是为了凝神思忖,找出博得赌局的门径。他奥秘分开射平府已有数日,无法继续在此地担搁;这场赌局对他最不利处,恰恰便是「时间」。

  就算真的无计可施,只能布置一处囚笼关人了事,仍须花上几天功夫。北关军情非同可,眼下虽无大患,然而十万大军的总指挥忽然消掉无踪,既未向兵部告假,幕府之内也无人知其下落,一旦军中有事,后果不堪设想。

  七氺尘叹了一口气。

  「这个赌法儿倒也新鲜。将军若无贰言,便这么说定啦。」

  「庸自当从命。」端坐幽影中的魁伟男子点点头,犹如一座沉肃的岩山。

  聂冥途身子被制,听三人你来我往,全没把本身放在眼里,仿佛威震黑白两道的集恶三冥只是三枚筹码,不由火起:「好哇你们三个混蛋!今日耻辱,老子他日必定加倍奉还!」热血一冲,忽又能动了,指爪一收,狞笑道;「惹上老子,你们都别想赌啦!」

  变生肘腋,武、殷人齐喝:「大师!」已救之不及。

  七氺尘双掌一翻,铙钹般灌风合起,「呼」的一声,扣住聂冥途双耳脑后,感喟道:「施主语恶、视恶、行恶,执迷之深,唯此可解!」掌中忽绽豪光。

  聂冥途只觉炽热难当,脑袋仿佛被一只烧红的铁箍罩著,老和尚炙烫的指掌黏著头颅嘶嘶作响,刹那间五感俱掉,痛苦难以言喻;惨叫声中,眼前只余一片沸滚的如血赤红……

  ◇◇◇「我清醒后,人已在莲觉寺。」聂冥途冷笑:「妙的是,将我囚在寺中之人,竟是「刀皇」武登庸,而非是老和尚。看来在我昏迷时,那王八仨互换了履行赌约的对象,老子不知怎的,便落到了武登庸手里。」

  「三十年来,狼首便被囚在莲觉寺中?」阴宿冥忽问。

  聂冥途大白他的疑惑。「集恶三冥」是多么人物,连「隐圣」殷横野都说要以险窟浇铁囚之,莲觉寺是什么龙潭虎穴,竟能关了他整整三十年!白叟冷冷一笑,淡然道:「武登庸将我囚在一处名唤「娑婆阁」的地芳,那阁子里机关重重,常人难以出入。

  「当日老和尚以一招「佛寺佛图」暗算我,之后老子体内阳气大盛,不住侵蚀我所练的青狼诀神功。武登庸临走前交代了人,每隔三日才给我送一次饭,只摆布些清氺菜蔬、五谷杂粮;青狼诀的阴寒功体得不到血肉营养,最后全被老和尚的纯阳气劲毁去,一身功力付诸东流,形同废人。

  「谁知天不亡我,我阴错阳差得了老和尚的一部佛门功,三十年来潜修练,竟尔大成。《役鬼令》神功再怎么厉害,却只能克制阴邪功体,岂奈我何?」

  阴宿冥恍然大悟。聂冥途的一双青黄邪眼捕捉著他油彩下的神情变化,冷笑道:「你师傅从没向你提过当年之事?」

  「闻所未闻。」

  「所以,你也不知你那死鬼师傅究竟是落在何人之手,又是如何逃脱?」

  阴宿冥摇头。黑衣蒙面的白叟细抚白骨王座的光洁扶手,翘著郎腿单手支颐,半晌才轻声哼笑:「这就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