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四月一日(第2页)
沈知意坐在副驾驶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心里全是汗。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从坐进这辆车的那一刻起就在等那句话。她甚至已经把答案在心里排练了十几遍——每一遍都是同一句:没有。
沈牧终于转过头。
知意。
……那天在剧场,他说,你头发怎么乱的。
来了。
沈知意的呼吸停了半拍。
但她的声音很稳。
搬东西搬的。
搬什么。
道具。
什么道具。
……布景板。
布景板能把头发弄乱?
风大。
沈牧看着她。
车里的暖风在吹,把她的刘海一下一下地掀起来。仪表盘的光是绿色的,把他的下半张脸照出一种很不真实的颜色。
沈知意。他说。
……
我不想问第二遍。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我说的是真的。
是吗。
沈牧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挡风玻璃外面。
车停在宿舍楼下的临时车位上,前面是一排落了叶的梧桐,再往前是操场,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很小的人影在昏黄的灯光底下一圈一圈地绕。
行。他说。
沈知意的手指在被子上——不,在膝盖上——扣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