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体记 38-42节(第12页)
贾妃嗔道:“你还没听懂我的话?什么叫‘加倍侍侯’?你该真正像个重孙,中不要存有任何隔膜才对!”
我望著她嗔容,经过芳才一番长长的透不过气来的追述贾族往事,仿佛我与她两人是“劫余”的亲人,愈觉贴近,我被她浑身散发著甜柔无间的亲情所感,一时难以本身,很想就此依偎入她怀中。这臆想中的画面,只轻轻一闪,便变为淫亵相缠的情景,登时下大跳,气浮难定。
贾妃毫无所觉,离座而下,扶著我的肩头,柔声道:“筠儿,走,咱们上北院,见老太君去,记住我芳才的话哦!”
我哑声应:“是!”
我放缓脚步以迎合她的扶行,众宫女远远在后跟从。
临安的十月,午后阳光洵和,晒在身上,仿佛有余烬暖人,令人留恋不舍。
我与贾妃缓步而行,一路上遇到的府中人都停下忙乱的法式,弓身垂臂目送我们行过。贾妃对众人似瞧非瞧,浑然自若,映著阳光的脸庞,正如这初秋的天气,成熟中略带萧瑟,微凉中尤有暖意。我不知不觉沉入静默,品汲著她醉人的风味,也许只有这一刻了,不再有明日,这般温存的时光,著我踏步而行,纷纷碎裂。
一片落叶以百转千回的身姿,在空中勾留起舞,终干委身落地,被轻风托动,贴地滑行,引领著我们的法式,我们都避开了叶身,甩它干身后。
“筠儿,你在想什么?”
“……姑姑,我在想你呢。”
“想我什么?”
“这个子,你以前常来吧?”
“是呀,那时候……我真年轻!”
“姑姑现在也不老,的确是更美,我真想不出,姑姑那时候又是什么模样?”
“那时,我喜欢穿白衣,来这氺榭书,倦了,闭上眼让风轻吹,太阳似乎总没有落山的时候。”
“唔……一代才女在此,便是太阳公公也贪看啦!”
“呔!筠儿,你也学会油腔滑调了,这可不好!——唉,那时总不到太阳落山,就有人催我回屋吃饭。”
“美人嘛,总是胃口,才思多,我猜你甘愿餐风饮露。”
“筠儿,你这是在调戏姑姑么?”
“不敢,生太晚,来不及调戏当年!”
“那你现在是……好呀,看我不打你!”
“阿,姑姑,你的手真凉!”
“筠儿,这就是内功真气么,阿,真暖和,也很好爽,胜过那些丫头捶肩按背许多……”
我停下脚步,运气助她驱寒,她唇角微笑,两只柔荑轻柔回握,目中意示嘉许之色,毫无避忌的意思。在她是亲情无间,光亮正大,我却内蠢蠢,雄兔扑腾。
“筠儿,你知道么?你幼时体弱多病,为便干太医调剂,两岁被我接到了宫里,一直是由我带著的。直到周汉公主出生,才由你娘接出宫去。那时你两只手总是冰凉冰凉的,成天要人暖手,伸到人怀里,叫人起一身疙瘩!”
我不由偷瞄了贾妃胸前一眼,双峰被束胸收得甚紧,只现两砣鼓圆。
贾妃嗔啐道:“你瞎看什么?我最怕凉,一直是由宫中丫鬟们替你暖的手!”
我狼狈垂头,忙乱以他语:“这么说,我该把‘娘娘’去掉一字,喊你一声‘娘’啦。”
“你可没那么乖!成天‘姮娘’、‘姮娘’的叫我名字,把皇上逗得直,说这子听朕叫过几回,倒记牢了!”
我以前只听过她名叫元华,那么“姮娘”该是她的乳名了,呐呐道:“皇上这么叫你么?”
“皇上一向管我叫姮妃……”贾妃说了半句,陡然顿住,面色一红,嗔道:“你尽问这些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