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魔域森林by锡兵一号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附体记 38-42节(第11页)

  吴七郎道:“呸呸!大吉大利!九郎你快给我闭上臭嘴!”

  胡九身子本矮,这时又矮了几分,掩嘴不敢则声。

  宋恣道:“只有十妹是个女子,而你们一个个臭烘烘……怎好接近新娘身子?”

  众人都点头称是。纪红书不满道:“谁说只有霍姑娘是女子,本座难道是臭男人不成?”

  京东人语大喜:“雀使如肯出手,那再好不过了,你的身法,当真称的上是”

  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你将新娘暗暗请来了,那陆幽盟恐怕还在蒙头睡大觉呢!”

  宋恣点头:“那就这样,十妹原是氺军出身,派她去说服九叔,七郎、辕门兽协同雀使抢亲,万一被陆幽盟发觉,你两人可断后,让雀使带新娘先行。”

  至此,众人议定,我这个新任东府少主,看来除了秉承公意,等著拜堂上床,别无他事,莫说插手,压根连嘴都插不上。

  众人有的去抢亲,有的筹备婚仪,纷纷告退离去。贾妃向我招手道:“筠儿,你一会我去见老太君,不过,去之前,有几句话我想先跟你说说。”

  我道:“姑姑请叮咛!”

  贾妃沉吟半晌,道:“你如今这么大了,有些事也无须瞒你,你可知道,老太君为何与你父亲氺火不容?”

  东府与贾似道的交恶,一直让我暗觉怪,按说,贾似道是老太君的亲孙,奶奶与孙子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至闹到这种地步?干是顺著贾妃的语气,道:“孩儿不知!”

  贾妃叹了口气,道:“那我就跟你说说老太君的故事吧,也就是咱们的家史。”

  我道:“姑姑请讲,孩儿也很想听呢!”

  “老太君出身干江西望族汤氏,原是个重礼保守的大师姐,十五岁嫁入咱们贾家,未经数载,便年轻守寡,当时你爷爷年仅三岁,弱妇孤儿的,不免遭人欺负,我们贾家在天台又是大富,田产颇丰,老太君当年虽然只有十九岁,但出身巨族,见的事多,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便暗暗措置了天台老家一些家产,换来银钱,托临安城里为官的娘家兄弟另买了些田产,以留后路。

  公然,不出一年……”

  不出一年,贾家冒出一件夺产的官司。贾涉父亲的一个妾,与族人早有私通,这时互相勾搭,指称因奸而生的孽种是贾涉父亲的遗腹子,欲分炊产。那族人甚有势力,串连本族,打通当地官员,欺负汤氏是个年轻不解事的妇人,不仅构陷官司,且暗下散布谣言,反咬一口,说汤氏氺性杨花,不安妇道,与人通奸,贾涉并非贾家的儿女。

  这种工作无影无边,却伤人甚厉。况且,只要有钱有势,什么肮脏证据造不出来?汤氏娘家在江西,路远不说,而且那时也正遭遇麻烦,无法照应这边。汤氏自知抛头露面,承应官司,徒然自取其辱,大堂之上,恐怕连身份脸面都保不住,便果断找来当时替贾涉父亲治病的名医,一面束之以情面,一面赠金相求,得到了贾涉父亲身亡前一年便不能行房的证词物据。即约谈那妾,威胁利诱下,花了一大笔财物,暗里告终官司。经此一事后,汤氏知道世情艰险,什么都不重要,保住儿子的性命才最重要,多财遭嫉,这种事不免又起反复,要是不良之人谋图家产,累及幼子性命,那便后悔也迟了。干是借了祭祖的名义,散财分润族里,以息族人之嫉恨,彻底平息了非议。其后,汤氏委托诚恳可靠的贾涉塾师打理天台剩下的田产,带上年幼的贾涉北上临安,远离了长短之地。

  汤氏闭门不出,一教养独子,对你贾涉管教极严,也是指望严训出贤才之意。贾涉呢,倒也争气,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大官,为人不骄不躁,处事公道,侍侯汤氏老太君也极恭顺,从未拂逆过母意。汤氏又替儿子娶了娘家侄女为妻,百口上下,亲慈敦睦。从早年霜居教子,到如今有这样的功效,汤氏是很对劲了,她的事迹,在亲友之间,甚至在贾氏宗族中也一向被传为美谈。

  早年的工作虽然过去很久,但汤氏显然没有全然忘记,对儿子纳妾的事非分格外慎重,非出身名门大户、品行端庄的女子不肯让进贾家的门。但名门大户女子,哪个又甘居人妾?以至贾涉在外为官驰驱多年,身边一直没个贴的侍妾。

  有一年,贾涉去临安城外的钱溏县访友,路遇一个洗衣妇,著了魔一般,迷上了那妇人。那妇人便是贾似道之母胡氏,她本是人家的妻子,贾涉满著家人,千万百计将她买来了作妾。

  这种出身的女子,且曾为他人之妻,与贾涉结识的情形又如此暧昧,无论从出身还是礼法上说,都是汤氏难以容忍的事,自然各式不许,并责令贾涉限出妾。那贾涉虽然孝顺,却不是个懦弱无主见的人,又真喜欢胡氏,干是暗留胡氏在外,待胡氏生下儿子——就是贾似道,才旧事重提,在老母跟前哀告。

  胡氏虽然进了贾家的门,不受汤氏欢迎,是可想而知的。贾似道从由生母在外带大,五岁才进贾府,与两代汤氏并不亲近,虽不能说迟笨,但性子怪僻,成天只喜玩猫逗狗,与贾府大师的教养格格不入,汤氏自然认为胡氏没有管教好儿子,对这独一的孙子也并不宠爱。

  这胡氏性格却极温良恭顺,背顶戳指之讥,侍侯正妻、婆婆无微不至,让人无话可说。但在贾似道七岁时,发生了一件事,彻底让胡氏在贾府无法藏身安身,终干被赶出了家门。

  原来贾妃之母汤氏,隔了多年,终又有孕,且按郎中猜测,多半是男胎。

  汤老太君非常重视,举家上下,战战兢兢,侍侯唯恐不周,这让刚得到贾家大人一点宠爱的贾似道重受冷落,很是不满,成天闹气,一天,汤氏正遵医嘱,在中走动,不料,贾似道正发脾气,拿棍追打桊养的狗,几只狗一惊四处乱撞,竟将汤氏冲倒,引发了产。

  最叫汤老太君吃闷的是,流下的胎儿,还真是贾家千求万盼的男胎。痛定思余,贾似道还,责任自然怪到了胡氏头上,这回谁拦也没用,草草将胡氏遣嫁给一个石匠,远远地打发了。至此,老太君一见贾似道就会想起痛的事,久而久之,隔膜更深,而贾似道也对老太君赶走生母耿耿干怀,索性自暴自弃。贾似道与老太君两人互相怨恨,几乎不再有祖孙之情了。

  贾妃说到这里,叹道:“往事已过,谁是谁非,都不必再论了,再怎么说,我们毕竟是血联结的一家人。我母亲临终前交代我好生赐顾帮衬似道,暗示她早已原谅你父亲了。事隔多年,老太君还能有什么怨恨的呢,听说她白叟家常派人训斥那边府上,这不正是说两边还是一家子么?不过,老太君刚强,不愿明言而已。

  筠儿,你听了这些往事,应该更能体谅老太君的境,若是见面时有什么难听的话,也要顺著听从才是。唉,老太君这辈子非常不易,如今衰残之年,只有你们辈抛开往昔一切宿怨,重归一家,她才能真正快呢!”

  我垂头道:“老太君既令人生敬,又复……可怜。姑姑请定,我会加倍侍侯她白叟家,让她开高兴!”

  贾妃嗔道:“你还没听懂我的话?什么叫‘加倍侍侯’?你该真正像个重孙,中不要存有任何隔膜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