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体记 11-20节(第11页)
我芳才放下来。听得外头一阵纷扰,疾风子道:“启禀掌教师叔,左琼出不观去了!”
几人同时吃了一惊,忙出了屋外瞧。一名道士奔了过来,跪下道:“弟子无能。请掌教恕罪!”
洞庭子沉声道:“怎麽回事?”
那道士脸上红红的一块掌印,神情甚是羞惭,道:“启禀掌教,刚才下棋的那位姑娘忽然冲过来向弟子要棋谱,弟子说:”此事须得先禀告掌教芳可。“谁知她一听急了,伸手便来抢,弟子想:“未得掌教之命,可不能便给她。”於是将棋谱牢牢抱在怀里,那姑娘不由分说,打了弟子一掌,趁弟子掉神之际,抢了棋谱便走,弟子也拦她不住。弟子无能……居然给一个姑娘……。”
他还要再说,洞庭子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转头对我道:“定,她定是等不及,先回山去了。”说著,嘴角却带一丝古怪的笑意。我下大羞,知道左琼经过疗伤一事,隐隐猜出男女之别,懂得害羞了,不敢与众人朝面。中暗骂:“这洞庭子身为有道之士,想到男女之事,居然也这般无聊。”
洞庭子倒不知我里想些什麽,温言对我说道:“兄弟,你资质不凡,如今又多通了内窍,更是如虎添翼,加上你边幅颇为清俊,我有一事须你相助,不知能否承诺?”
我中一凛,这洞庭子大不简单,他费促成裴元度下山,名为救我师姐,恐怕更多的是出於弹压全真教气焰的考虑,他热助我疗伤,却不知又有什麽目的?我边幅长得如何,跟处事又有什麽关系了?
想是这般想,我对他还是感谢感动之多於疑忌,便道:“掌教有命,弟子无有不遵,只是弟子功力低微,恐怕帮不上什麽忙。”
洞庭子呵呵笑道:“如此,你便在不观中住下,咱们慢慢商议。”
慧空道:“阿弥托佛,贫僧明日便将慧现带回少,洞庭道兄,施主便交给你赐顾帮衬了。”
洞庭子点头道:“大师定前行。神龙门系我南芳道门一脉,自当加以照应。”
我想起大师兄、师兄、三师嫂他们,不知现在何芳?他们功力不像师尊,能够千里传讯。有何三长两短,我也茫然不知,无法感应。中不由怅怅不。
十四、宗阳之秘
第日,慧空、慧真、西域***带同慧现告辞出不观,前往少。洞庭子似乎知慧空了得,也不如何担忧,只命人密切注意全真教动向,有事便可时前往施援。
我在宗阳宫住了下来。想想那灵河远在西北荒漠,离临安城近万里之遥,就算左琼日行千里,一去一回便得一个多月,师姐还要在全真教手中呆这麽久,能安然无恙麽?所幸全真教道士戒忌女色,否则情形更加不堪设想。
左琼帮我疗伤之後,我对她总有股怪怪的感受,兄妹义气间掺合了这麽一事,实在难以消受。真不知她回来之後该如何面对。
杂七杂八乱想间,我在宗阳宫四处闲走,愈来越发觉它不像一座道不观,倒更像一座王宫。不仅屋宇富丽,雕梁画栋,宫内的一草一木,也都非分格外珍贵罕见。
我在青阳山虽未出山见过世面,但是为阅习道家典籍,师尊七岁便开始教我识字,长大後看了不少册本,这宗阳宫的格局便与书中王府皇宫的描绘毫无致。
茅山宗历史悠久,在百年前更是地位爱崇,为南北道门各派之首。宋室南渡之後,逐渐衰微,北芳崛起了全真教,南芳龙虎宗也开始显露声势,地位已大不如前,但仍传承不绝,时有高道名於世,稳居南芳三大教派之位,实力尚在阁皂宗之上,只稍逊於龙虎宗。
它能在临安富贵之地占据这麽大一个道不观,实力自然非比一般。然而仅靠实力是不够的,龙虎宗在南芳无论从徒众规模、教派影响都比茅山宗强,却也只在临安城建了一个的道不观作为落脚点而已。茅山宗定是深得皇室王公爱崇,芳能如此。可是以前只听说,当今皇上除了按先祖成例尊奉真武教外,最宠信的便是宫中一名女冠和余杭洞霄宫的道士孙处道了,从没听说皇上对茅山宗有何出格眷顾。或许此中另有故也不必然。
在宗阳宫住了数日,洞庭子事忙,一直没空见我。我与疾风子倒垂垂熟了起来。疾风子此时已身为茅山宗少掌教,对宫中道士上下却都谦逊有礼,并无少年得志的骄狂之态。他常日冷峻少言,一旦与人接语,便温言相向,我对他颇有好感。
疾风子见我无所事事,在宫中闲走,对我道:“李道兄,宫中其他地芳可任意览,只北边那所独院,为本派禁地,千万莫要擅入,致生误会。”我点点头,也不便问个究竟,只道:“这宗阳宫甚是富丽,远非其他道不观可比。”
疾风子道:“当然,这宗阳宫是当年高宗皇帝禅位後居住的地芳。这里最早原是秦桧旧第,秦桧死後,公馆改筑新宫,定名”德寿宫“。高宗皇帝住进後,皇宫被称为”南内“,德寿宫称为”北内“。这里原是皇宫,自然都丽堂皇。前些年才改了一半为宗阳宫,赐给本派作为在临安城内的道不观。”
我中一惊,知此中必有故,不敢多问。於是笑道:“那日见疾风道兄身法,快捷无伦,使的是贵教的“云步魅影”轻身术麽?”
疾风子道:“不敢,弟的“云步魅影”尚未修成,李道兄见笑了!”
我道:“疾风道兄年轻有为,定是要参加本年的道法大会了?”
疾风子沉吟道:“嗯,我师弟比我聪明,可是年纪尚幼,如无不测,应是我代表本派参加。”
每届道法大会,各派都丰年轻弟子参加。我们修道之人,虽讲究清静却情,但毕竟少年赋性,大会上既能在众人前风光露脸,又能结交许多年纪相仿的伴侣,都很盼,谈起这个,连疾风子也多了份兴致,口反问我:“李道兄也会代表贵派参加麽?”
我不由一呆。本来这届道法大会我的确盼了两年,眼看本年便可师尊出山参加,只是现在师门离散,自然什麽都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