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敢为天下先，龙腾虎跃惊天地（第3页）

事实上，光亚学校的诞生在当时是一个惊动四方的大事件，它标志着中国源远流长的民间办学传统被阻断四十多年后得以重续，并且开启了新中国以来，民办学校的一个新的成功模式和办学概念。光亚的成功具有示范的效应，在光亚出现的第二年，各地的私立学校如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1993年，四川也迎来了民办教育发展史上的第一个高潮，这年成都就有8所民办学校同时登台亮相。

卿光亚称四川盛产“妖怪”，常有奇思异想，而且敢想敢干。许多第一就出自四川。卿光亚大胆做了吃第一只螃蟹的人，创办中国第一所民办学校。所以说他也是一个十足的“妖怪”。

6.珍藏中国百年历史——中国规模最大的私人博物馆

有“百年信史的民间布道者”之称的樊建川，则更具有传奇色彩。其表现出来的那股四

川人的闯劲和能量，足以让世界惊叹。

我们郑重介绍樊建川这个人，是因为当代中国，拥有特殊理想主义情结和历史使命感的这代人，在个人事业获得成功后，已悄然开始承接本应由社会共同承担的责任，由房地产商斐成收藏家的樊建川，就是这个群体中的特殊一员。正如他的自述：

我最初是开发房产的，但是被外界熟悉却是因为我的抗战文物收藏特别是建川博物馆聚落。从1978年到2008年，在改革开放的30年时间里，我从一名普通的解放军战士到一名军校老师，再从一名zhengfu官员成为一名房地产开发商，最后又成为了一位博物馆馆长，我的每次人生角色的转换都是和改革开放的时代大背景紧密联系的，都是改革开放的时代变迁在我身上的缩影。我喜欢收藏文物，也包括自己人生各个重要时期的实物，我这30年的人生故事和思想变革都可以浓缩在一件一件的实物之中。

樊建川的建川博物馆聚落，是中国规模最大的私立博物馆，占地500亩，计划投建25个博物馆，现在已经建成开放抗战、民俗、“红色年代”三大系列10多座分馆、两个广场.收藏文物超过800万件.其中“文革”时期的老报纸就达到100吨。

樊建川身上有知青、军人、副市长、商人、收藏家、作家等各种角色，其本身就像件文物一样，很具有传奇色彩。他，军人家庭出生，父亲曾是一名历经战斗的老军人。他本人，也曾是个军人。但他的“牛”，也许就是从当兵开始。当年眼睛近视，征兵时本想蒙混过关.被人检举后，一般人肯定没戏了，但他找到接兵的军官，大大方方展现了一番自己的吹拉弹唱，说话又诚恳又实在，渴望人伍的拳拳之心毕现，结果军官毫不犹豫地把他带走了。按常理来想，樊建川也就当当文艺兵了事，可他哪里是按常理出牌的人，在部队，他不但威为特等射手，还上过军报，一等一的标兵。他还打过对越自卫反击战。转业的时候.很多人说他“不善于做官”，可他竟在五年内完成了从基层办事员到宜宾市常务副市长的升迁。

1993年，樊建川又放原子弹，本来都可能成为宜宾市长了，但他居然就辞职下海了，那时他才36岁，在对自己而言完全是一个全新的行业里白手起家，并且是离开家乡，离开根据地，到成都创业，5年内又从个打工者成为企业的老总。他旗下的建川集团现有总资产十多亿元，员工上千人，已成为集房地产业、文化旅游博物馆业、高端酒业等传统与新兴行业并举的集团公司。而让他扬名的还是他的博物馆，他与那些文物的故事以及他信守的那句

话：“为了和平收藏战争；为了未来收藏教训。”

他的收藏弥补了中国民间收藏物证严重不足和流失的抗战、“文革”主题。樊建川还为博物馆群发明了一个新词：聚落。凡是1900年以来中国发生的灾难和重大历史，都准备建博物馆，甚至考虑增加一个华夏名人系列，他说：“将来要想看这100年的中国历史，还得到我们大邑的博物馆聚落来。”

在樊建川眼里，有展览无教育的博物馆是很糟糕的。他的建馆理念就是“重在教育”。用实物，用实物背后的故事实实在在地教育——在传承中铭记，在铭记中受训，在受训中传承。对此他做到了，每一个站在建川博物馆里的人无不热血重新喷涌——知国耻，做新人的

感觉。

在收藏界，唐诗宋词、梅兰竹菊、才子佳人这类收藏买了就能赚钱，可是樊建川觉得太“清淡”，不符合自己的理想，他追求的是一种担当和责任。“抗战馆也好，地震馆也好，最大的作用是敲警钟。”樊建川始终认为，一个人不能没有责任心，一个民族不能失去血性，我们这个民族历史上经受过太多的苦难，“我想让建川博物馆成为增强国民忧患意识和奋发图强精神的‘钙片’。”

樊建川收藏抗日文物的激情，当年是被一部老电影《血战台儿庄》点燃的。他的父亲就是一名抗日战士，曾面对过鬼子的刀枪，在血火中拼杀，他自己也是一个有过11年兵龄的军人。通过收集川军资料他了解到，抗战期间先后有300万川人赴战，但是关于300万人命运的记载却是令人惊诧的空白。内心强烈的震撼迫使他要做点什么。他开始阅读研究川军抗战史，并收集抗战文物，十几年间，他常常在全国各地奔走，寻找，追索。

30年职场打拼，樊建川的身份不停变换，他曾经是农民、民工、知青、军人、老师、zhengfu官员，现在是商人，但在他心中，有一条主线一直没变——对近代文物的钟爱。他说自己是在收藏“历史的细节”，在完成一本“历史启示录”。

尽管这个抗战博物馆是他倾其个人所有建起来的，但他从来没有把博物馆看作是自己的私有财产，始终认为自己只是社会财富的暂时看护者。“我只是替国家保存记忆，这些东西是我私人搜集来的，但它们更属于这个国家。”樊建川说。从10年前开始，他每年都要写份遗嘱，他说，尽管自己有个女儿，可他身后还是要把所有藏品交还给国家。

樊建川目光深邃，胸怀博大，充满了责任感——为了民族的尊严，为了祖国的富强，为了人类的和平，甘愿付出一切。他曾庄严地写下这样一句话：四川——民族复兴的根据地。

7.迷途的羔羊——从“首富”到“首骗”的滑坡路

在四川人的商界中，有这样一个失败的四川人，我们却无法绕过，这个人就是牟其中。牟其中，1994年《福布斯》全球富豪龙虎榜以3亿元资产列中国内地富豪第4位：1994年《财富》富豪榜上以20亿（以上）资产列大陆超级富豪之首。他坐过三次牢，从500元起家，曾经上演了用100车厢滞销的轻工品从前苏联换回4架图154民航机的商业神话，一次赢利8000万。1994年荣获“中国十佳民营企业家”称号、被评为“中国改革风云人物”1995年被评为“中国商界十大风云人物”；1996年12月被评为“中国百名优秀企业家”；1997被评为“中国十大实业家”；而这个人最终的结果是因为诈骗罪锒铛人狱，从“首富”变成了“首骗”。有人评论说他是个企业家，一个政治家，一个演说家，一个理想家，还是个巫人。司马晓雄则在《冷眼直观牟其中》写道：“充满悲剧意味的是，牟其中的心太大了，他妄想在理论和实践上同时成为出类拔萃之辈。这样，他就不自觉地将自己推向了一个孤独而又苍凉的绝境。”

1941年6月19日，牟其中出生于四川万县，小学时，牟其中便被认为是一个十分活跃的学生，他的一位老师早早就下了评定，说如果牟其中能改掉夸夸其谈的性格，今后定有大出息。

果然，牟其中在商界创造了一个又一个惊天动地的神话。牟其中最可相信的神话，迄今只有如下一个：

“1989年，牟其中从万县坐火车到北京准备推销竹编和藤器。在火车上，牟其中认识了一个河南人，两人天南海北地吹起来，从他口中，牟其中知道了正在面临解体危机的前苏联准备卖图—154飞机，但找不到买主。两人东吹西吹，竟使牟其中做起了飞机梦。于是，牟其中在京郊租了一间民房，也不推销竹编、藤器了，到处打听有谁要买飞机。牟不懂航空，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钻。后来，他终于打听到1988年开航的四川航空公司准备购进大飞机，以逐步换掉运7、运12飞机。牟其中找到川航，正处于上升通道的川航自然很感兴趣，当时购买一架图—154飞机需人民币五、六千万元，而买一架波音客机则需二、三亿人民币。于是，经过国家计委批准、民航总局同意，川航购进了牟其中以货易货购进的4架图—154飞机。牟其中在山东、河北、河南、四川等七个省组织了500车皮商品交给俄方，单此一笔，牟其中就赚了八千万到一个亿。”

不知道是一个神话创造了牟其中，还是牟其中创造了一个神话。总之，牟其中在一场造神运动中充当了演技绝佳的演员，《华商》杂志刊发的《难以言说牟其中》一文对他是这样描述的：这个人，曾提出要把喜玛拉雅山炸个缺口，让印度洋暖湿的季风吹进青藏高原，让苦采之地变成良田沃土；要把雅鲁藏布江的水引进黄河，让中原大地的人民从此解决缺水问题；要在中国的北万投资100亿，建设一个中国北方的香港；还要花31亿是元为中国海军买一艘苏联航空母舰；这个人，是中国第一位登上瑞士沃达斯“世界经济论坛”的企业家，被多所大学和有关市政肝聘为客压教授或顾问，有一大群知识分子曾经追随他的左右，聆听他的每一句惊世之言：这个人，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在他的口中2000万是个小数，2个亿也是个小敷，如果他想说，他会说20个亿、200个亿，并且，仿佛转身就可以

开出能够兑现的支票，直到现在面对着监狱的四壁，他依旧如此认为。

现在湖北洪山监狱服刑的牟其中，近70岁的人了，据说每天还要坚持跑够百层楼梯，“终年不断，因为任重而道远”。因为，他还一直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属于他展示演技的舞台。可以说牟其中身上具有四川人身上这种永不言败进取精神，这一点是值得赞颂的，但是急于求成，他选择了一条“捷径”，结果走向了滑坡路，越滑越远，最终的结局是迷失了自己。正所谓“人间正道是沧桑”，通向成功的道路有很多条，但是无论你选择哪一条，一定要遵守社会道德约束。否则，即使你的雄心再大，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无济于事，最终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牟其中的崩溃，绝对不是瞬间的事情，他就像一棵参天的大树，貌似昂然，内部中空——无数的虫蛀正慢慢掏空他的身体，包括他脱离了自己的空想，包括他难以言说的政治情节。作为中国民营企业史上，或者说中国企业史上必须被记住的名字，如果我们仅仅把牟其中定义为一个骗子，他的成败得失，也许并不值得我们研究和总结。如果把他定义为一个真正的企业家或者金融家，不但真正的企业家不愿与他为伍，恐怕心高气傲的牟其中也不会同意。

也许迷雾一样的牟其中还远没有到最后可以定论的时候，正如南德留守人员刘井冈所说：“牟其中成也罢，败也罢，应让历史去说。”

8.知识改变命运——从教书匠到亿万富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