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页)
我好转后,类似的怪事又发生了两次。
一次是练字时,墨里混了辣蓼汁,我的手肿得握不住笔。
一次是试戴春宴花冠,内侧藏着细小的倒刺,在我额头划出几道血痕。
每一次,裴明仪都恰好在场。
也每一次,她都是最先哭着替我喊太医的人。
渐渐地,我开始害怕她带来的东西。
她递给我糕点,我会盯着看很久。
她替我戴首饰,我便下意识捂住额头。
她说要教我规矩,我的手就会不受控制地发抖。
母后察觉后,没有立刻声张。
她只命云珠将我近来的伤一件件记下,又悄悄换掉了昭阳宫外的侍卫。
那晚,太子哥哥来看我。
裴明仪刚走,我便将双手藏进被子,闭着眼装睡。
太子哥哥站在床边许久,忽然问云珠:
“昭昭最近为何一见明仪,就不肯说话?”
云珠答不上来。
他没有再问,只替我掖好被角。
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声音很轻。
“以后裴姑娘来昭阳宫,不许关门。”
我听见了,却没有睁眼。
因为裴明仪说过,乖孩子不能害怕她。
我把疼得发肿的手藏得更深,一声也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