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面试(第5页)
他走到了我身后。
离我,应该很近。因为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背传来的热度。
“胡总。”是刚才热心地为我画路线图的接待员的声音。
带点胆怯,又有莫名的兴奋。
相对于接待员的兴奋,胡骞予淡然许多:“嗯。”
我不太清楚这声音是不是属于胡骞予。虽然我们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近10年,但我们之间几乎从未有过对话。
我记忆里他的声音,是国际辩论友谊赛的时候,那从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
“请问对方辩友,如果有一天孔子复活,看到被后人篡改的面目全非的所谓正统儒学,到底会是何感想?”
我忘了自己那时候是如何回击他的。
可是,他的声音,介于童生和低沉嗓音之间的独特声音,还停留在我的脑中,和此刻沉静如深潭一样的男声渐渐重合,直到合二为一。
“记住,你是恒盛的门面。所有人一进恒盛,看到的不是其他,是你。工作牌这样歪七扭八的可不行。”
这是在教训人吗?
如果不是,那严厉的言辞从何而来?
如果是,那语音中不自觉的微微笑意,又是什么?
我突然就想到了很久前听的一堂课。课题是“如何做一个绝顶上司”。
那个秃顶的老头站在讲台上,操一口俄式美语,声音急缓适度:“威严与亲近并重,是成为一个至高位者的必备条件。”
威严与亲近并重的绝妙演绎,就是胡骞予现在这个样子吧!
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忘了紧张和惧怕,反而冷静分析起这个上司恩威并施的手段来。
等到再忆起自己现在处境危险时,胡骞予一行人已经离开。
服务台的女孩子正低声说着什么,我没心思细听。
不知道是因为说话人太过兴奋,我虽不愿听,可还是有几个词因为音量过大,蹦进我的耳朵。
“……哇噢…我脸好烫哦…胡总……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