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下棋的男子(第1页)
那个下棋的男子
早春悄然而至,云珩大陆又重现了生机,东黎国内黎江的雪水刚融,江水两岸的各个商铺又开始张罗起了生意,街上的叫喊声不绝于耳。岸边的柳树长出了新的嫩芽,随着春风轻轻摆动。风中掺杂着淡淡的西府海棠的清香,闻着格外令人心旷神怡。
黎江旁风景最好的地方建着一座酒楼,名曰醉春楼,也的确是个应景的名字。酒楼的生意很好,帮佣端着盛菜的碟子跑上又跑下。二楼靠窗户的包间的位置坐着两个人,看着约摸是两个公子。那二人中的一人对另一人道:“公……公子,我刚刚接到消息,家里出了事情,大公子让我们赶紧回去。”
另一人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道:“急什么,我大哥最喜欢用这种话来诓我,不信也罢。”随后将茶水一饮而尽。说话的这个人神情镇定,身上有种只有世家大族才会有的气质,但声音却很尖细,不像是男子该有的声音,胸前稍有起伏,细细看来这个公子却是一个女子。
女子旁边坐的的人想必是她的侍从,仔细辨别她也是乔装打扮过的女子。她百无聊赖地走到窗户前,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道:“我们大老远的从南曜来,这三日已将东黎都城秦安的大街小巷都转便了,新奇玩意儿也买了不少,公子我们是时候该回去了。咦……西边好热闹的样子。”才说罢凳子上的“公子”便疾步走到窗户边朝西边张望着,道:“芸初,看起来真的好热闹啊,我们也快去看看吧。”说罢拉着芸初就走。才走了几步,她便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嗯对芸初道:“千万记住,在外一定要称我易公子。”芸初十分真切地点了点头。随即两人便走出了酒楼。
西市的六角亭内置了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棋盘,棋盘旁放着两个小巧的圆缸,圆缸内分别盛满了黑子、白子。黑子、白子均是上好的玉料制成,十分珍贵。六角亭外也置了张桌子,由两个侍从将亭内的战况演示在棋盘上。
易公子和芸初赶到六角亭时,棋盘上的战况正愈演愈烈,场面很胶着。易公子细细琢磨了番棋局,对手持黑子的这个人十分赞赏,他的棋风很凌厉,仿佛黑暗中突如其来的剑鞘。易公子本着好奇心往六角亭内望了一眼,仿佛望出了沧海桑田。
手执黑子的那个公子穿着一身玄色衣袍,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易公子”的脑海中闪现出了很多形容男子的词语,竟没有一个能配的上他的。她似乎觉得时光就在此时停驻,周围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仿佛天地间的所有光华都围绕在那个男子身上……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渐渐的,那个男子正慢慢地朝她走了过来……
男子还没走走到她身边时,她就被芸初唤回了现实。她搓了搓手又捏了捏自己的脸,确定刚才是自己的一个幻觉,尴尬地朝芸初笑了笑:“手执黑子的这个人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
六角亭内的棋局渐渐走向了尾声,手执黑子的男子大获全胜,执白子的人双手作揖,向他歉了歉身道:“公子的棋技真是绝了,在下佩服”那男子淡淡的笑了笑道:“兄台的棋技才叫出神入化,今日是我险胜你。”
棋局结束后人们都纷纷散去,易公子还在原地研究着那盘棋,觉得玄衣男子的棋真是天衣无缝,心里对他又多生了几分赞赏之情。
突然有人在她身后唤了一声兄台,她转过头微微惊讶,原是那位玄衣男子,男子道:“我见兄台在这里站了许久,想必也是对棋很有见解吧。”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怎样回答,便随便说:“嗯,在下极喜欢下棋。”她看着玄衣男子鼓起勇气说出了对这局棋的看法,说完后看着男子,期待他的回答。
男子道:“兄台定是为位高手,改日一定要与兄台一较高下。在下陌离,兄台怎么称呼?”
她心里十分欣喜,真是意料之外,男子竟报上了名字,她道:“在下南毅。”
一会儿两人便匆匆别过。
南毅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想着方才陌离与另一人对奕的场面,觉得自己回去定要好好练练下棋,找出打败陌离的方法。她越来越觉得陌离真是一个颜值同才华齐具的才子。但她总是有一种感觉,感觉陌离好神秘。
回到客栈后,南毅决定同芸初收拾收拾便走,因为有人传来了一则紧急的消息,她权衡了番,觉得还是快些回去好,只是遗憾不能与陌离下盘棋了。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定要去找他。
陌倾离回到自己的府邸后,有下人通传柔嘉公主来访,他急忙向正厅走去。走到正厅,看见了那位女子道:“阿姐,今日有事耽搁了,等着急了吧。”
女子回过头,笑着道:“不急,我也刚来。”那女子的面容极美,将早春盛放的西府海棠硬生生比下去了三分。柔嘉公主走过去,挽着陌倾离的胳膊说:“倾离,父皇很想你,他不只一遍地对我说他想见你。你就不要这般固执了,多想想他为皇帝的难处。”
“阿姐,父皇他两年前做得那样决绝,早已断了我们父子间的亲情,他不是我的父皇!”陌倾离转过身,背对着柔嘉公主,愤怒地说。
“两年过去了,你仍如此介怀,母妃已深入黄土两年,这是不能改变的。阿姐对母妃的逝世也很伤心,可是伤心有什么用?母妃这一生只期盼我们姐弟平安健康,你莫辜负了母妃的期望!母妃在天上一定很希望看见我们和父皇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朝中的大臣是怎样非议你,你若再这一副闲云野鹤的做派,只怕……你我在宫中的日子都不好过。”
陌倾离站在原地思虑了很久,道:“阿姐,我明白你的苦心,我会去宫中见父皇的。”柔嘉公主欣慰地笑了。
入夜,柔嘉公主用过晚膳后与陌倾离说了些体己话后便回宫了。
陌倾离一人坐在书房中闭着眼又想了许久,想起了他、阿姐、母妃三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想起了父皇,想起了……母妃的逝世。迎着一轮明月,陌倾离回到了卧房准备歇息。
今夜他又做了那个不真切,很缥缈的梦。在梦中,一个女子拉着他的手,情意绵绵的对他说:“七哥,只要与你在一起,即便是去严寒的北地,酷热的南疆,我也愿意。”忽然,两个人都不见了……
窗外清冷的月光撒了一地,却照亮不了梦中的那个迷。巫医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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