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疑思沉雾尽翻腾(第3页)
铁雨规规矩矩回应,辰季也不像马场里那样桀骜了。
两人都多看了纪清仪几眼,大约知道她几分底细。
但纪清仪眼观鼻鼻观心,就权当自己是个婢女。
周段随铁楫进了屋,在临窗的桌边坐下。
“喝茶么?”铁楫拿着茶壶杯子走过来。
提到茶周段就有些犯恶心,顺带着又想抽纪清仪的屁股,不过还是说:“好啊。”
“唔。”铁楫坐下来,一边倒茶一边说:“听邂棋说,周公子心有疑虑。”
“是。”周段捧起茶杯,但并未入口:“清安塔一事,疑点实在太多。”
“的确始料未及。”铁楫啜一口茶:“我和老戚都以为危险会在塔外,没想到是术式自己先出了问题。”
“你们先前知道旬应能自己扰乱术式么?”
“闻所未闻。”铁楫摇头道:“我们知道现在才知道,尊血的力量强大到足以影响术式的运行。旬应先感知到了这一点,于是自损心脉,从而破坏术式。”
“那澄金呢?”周段盯着铁楫的眼睛:“他怎么知道清安塔何时会出事?按你们所说,旬应一直被关在塔内。”
“正如刺史所说,正宁衙有内鬼吧。”铁楫的眼神并不躲闪。
周段沉默了一会儿,铁楫也没话说,最后笑了起来:“周公子怀疑我还是戚我白?”
“戚我白没有动机。”周段轻声道:“但我对铁会长还不了解。”
“原来如此。”铁楫道:“公子可知道,我有个表姐嫁给刺史为妻?”
“喔。”周段似乎记得这回事。
“我亲历过人妖之间旷日持久的战争,侥幸活了下来。那时赫州初建,我带着家眷来讨生活,侥幸发了家。”铁楫端起茶杯:“事到如今,就算真有妖皇遗毒流窜在外,也不会把我当作能合作的对象。赫州于我,早就不仅是一座可以经商、可以安居的城市了。”
见周段仍然不说话,铁楫站起身来:“看来公子不相信。不如随我来看点东西?”
“看东西?”周段站起身,暗自捏了捏袖中冰凉的鳞片,但没将内力注进去。
纪清仪原本在一旁站着,见两人离开也跟着走,却被铁楫回头拦下了:“请姑娘留下喝茶吧。”
“她碰过的茶杯就不能再要了。”周段冷笑一声,和铁楫一同离开堂屋。
两人来到后院,铁楫直直走向水池,俯身在一处石阶上摁了什么东西。
周段抱臂立在一旁,忽然听到地下有沉闷的响声。
水池中忽然起了漩涡,在几个呼吸中迅速扩大并变得湍急,不多时已经覆盖了整个池面。
随着水花四溅,水面迅速下移,池边伸出陈旧的木构,在池壁上形成盘旋向下的阶梯。
周段皱紧了眉头,铁楫却不以为意,朝前伸了伸手:“公子请吧。”
池壁潮湿,越往下走就越阴冷,水池的深度足有五六丈,之前看到的池底原来是什么用以遮蔽的术法,难怪当初跟程欢弦说话时总觉得奇怪。
一直下到池底,只见一扇黑色木门紧锁,周围大块的黑石似曾相识。
铁楫走在前面,摸出钥匙插进锁孔,开门的同时,有陈旧腐朽的气息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