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迷局暮色极人臣(第2页)
“讲。”长剑在真丝亵衣外停住,妇人低声抽泣着,背上肌肤雪白如脂玉。
玉麋连忙搂住妻子:“是奚社。我以麈香坊被正宁衙监视为由,把预备向城内zousi的路线交给他。此后便由他全权负责。我只派出部分人手参与城中劫掠,麈香坊大部已经在今夜撤出。”
“火药的目的呢?”
“不知道。”三个字刚出口,玉麋腹上便挨了狠狠一脚,顿时痛的蜷缩起身子,咽喉中已经有血的味道,可他还是忍痛说:“不知道。先前是飞水恳请,如今则是澄金的命令。”
“火药的目的。”周段再次出脚,玉麋的背撞上车厢,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他还是说:“不知道。”
“相公!”妇人横身挡在玉麋前面,周段便连她两个人一起踢。
玉麋自己能忍刑讯,带上妻子却不行,一口血沫喷出来,声音已经接近咆哮:“不知道!”
地上两人手指相扣,一而再的重踢之下,还是握得那么紧。
周段眼皮跳了一跳,伸手抓住玉麋已经散开的黑发,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直视那双栗色的眼睛。
“我若知道他们会对清安塔动手,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飞水的请求。”玉麋低声说。
他还绞紧脑汁想着如何自辩,周段却已经松手撒开。
年轻领事忽然收敛脸上的冷酷,长剑顺势收归鞘内。
他转身推开车门,背影几乎显得有些急切。
车厢旁,纪清仪垂手立着,横刀上已经染血。
麈香坊的其他打手已经被随行掌灯制服,整队人马都在营地沉默着等待。
同样等待的还有林远杨,她靠在一棵树上抽烟,火星在夜幕中明灭,间或照亮浓黑眉毛下神色舒展的眼。
“林大人怎么来了?“周段示意掌灯照规矩办事,提着剑鞘走近林远杨。
“为什么不接着审?玉麋的妻子很漂亮。”林远杨朝他吐了半口烟,语气半是戏谑。
“不想审就是不想审。”周段耸耸肩:“刑房里他总会开口的。”说起来监狱里还有穗枭奇雄两个商户作伴,此时估计也用过刑了。
林远杨没接话头,盯着他看了片刻才开口:“刺史回来了。”
“这么突然?”周段吃了一惊:“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所以说事情有点棘手。”林远杨站直身子,从阴暗处走到营火旁:“他本人已携家眷入城,但消息直到城里安稳下来才会公开。知道的官员还不多,戚我白带着铁楫前去迎接,并托我来寻你。”
“原来如此。”周段这才注意到林远杨没穿着捕快的制服,而是老老实实裹着官服,在外面套了件漆黑的斗篷,看起来像个养尊处优的郡主。
他立在原地,心里忽然有几分异样,戚我白的用意很好猜,这些天他顶着领事的职位行事,城中虽起波澜,好歹没丢了正宁衙的脸面——直到昨晚为止。
眼下刺史归来,戚我白应当是准备履行助他北上的诺言了。
要离开了?
还真是突然。
自商路上贸然出手劫走赫骏,他遇袭、斡旋,顶替祝云成为领事,一而再地扰乱妖人的谋划,又忽然被纪清仪刺杀。
漏泽园边寒风料峭,何情穿着他挑选的衣衫离开。
千街万巷,书生歌女奔走,形形色色的妖人混居其中,三冬节的第三冬正要开始,参加奔雷大会的骑手纷纷寻找住处落脚,栖凤楼夜夜笙歌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