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烟笼长茵涌波澜(第2页)
“你以为我怕吗?”我大声说。
雾影绰绰,美人驻足:“我怕。”
汲幽已经杳无踪迹,房间里全然不见之前潮湿阴暗的模样,顶上灯笼好端端地燃烧着,衣服叠好和长剑一同放在地板上,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气息显示着她的痕迹。
按先前灌注的内力,她大约已多少恢复些实力,这样神秘的人物,不必我来担心了。
打开窗户,夜幕中寒风涌进房间,教人清醒几分。
我熄灭灯笼蜡烛,在身后合拢房门。
凤栖楼正是热闹时候,不时有姑娘在四楼走动。
女孩里消息传的快,我裸着身子被阿莲丢进浴池的事,大概半个楼都知道了。
迎面走来各色莺莺燕燕,看我的眼神都含着笑。
例外是那个跳舞的蛇女,她大约是刚刚换班,带着一身香汗上楼,同伴悄悄指着我刚要出声,就被一巴掌拍落手腕。
朝她微微点头致意,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何情还是没踪影,屋子里格外安静,窗户还是大开着,只是这次我无心再翻出去。
独自洗漱完、放下剑,又把屏风挪好,我在床榻上躺倒,仰面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窗前才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衣物窸窸窣窣落在春凳上。身旁躺下一具温热的躯体,被褥微微的塌陷下去。
“何情对你很有意见。”我轻声说。
“不可以告诉她。”阿莲像是早已想好回答:“我答应过保守秘密。”
“她若始终不愿好好相处呢?”
“你倒是在乎她。”这话听起来很耐人寻味,可是阿莲的语气并未如我所愿蒙上幽怨的味道,而是和平素一样冷淡。我叹口气:
“我答应你。”
“周段。”阿莲听起来有些认真:“我的事不值得你探索到底。”
“很危险吧?”
“很危险。”
“那我再说一次。”我清清嗓子,转过身来看着她柔和的侧脸:“我不怕。”
亵衣下丰盈的胸部起伏,我仿佛看到阿莲皱起眉毛:“你到底在求取什么呢?”
我愣愣看着她,不知这女人是在装傻、是忘了我的表白,还是真的如此迟钝。
我最初见色起意,后来被她委曲求全又暗藏野心的伪装俘获,再后来满心失望地醒悟,却还是无法将她看作俘虏、看作奴隶。
话涌到喉头,最后变成伸出的手,拂过她丰盈的臀。
像是早知如此,阿莲皱起眉毛,眉宇间半是无奈半是厌嫌。
征远商会,这便是商队赫骏的卖家。
调查的事本该由正宁衙的掌灯人们接手,然而昨天在衙门里,大伙似乎都无动于衷。
文书伙计解释说:“征远商会会长有个姐姐,是刺史大人的妻子。按马行规矩,卖家不得透露客人信息,以防遭羡嫉之人算计。衙门里的伙计怎么查都不方便,按戚大人的意思,公子您暂留赫州,光脚不怕穿鞋的,正好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