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第2页)
“今日宫宴一事,你父亲本非有意瞒你,只是他心中尚有顾虑,但这终身大事终究还是要问过阿昭自己的意愿。
”她看向崔望舒,“若让阿昭自己选,阿昭想嫁什么样的郎君?”
崔望舒想了想,“自然要相貌品行端正的,不过呢,女儿觉得,若嫁人之后,还能住在家里,天天见到父亲母亲与阿兄,每日有旧友熟识相伴,这才是最好的。
”
崔寅只笑了一声,不语。
崔珽与辛令仪相视一眼,缓缓道:“阿昭是想上门招婿?你可知,这入赘,非贫寒、穷苦人家不愿。
”
崔望舒:“不是母亲问我如何想的吗?女儿只是如实说出心中所想……”
她压低了声音,喃喃道:“我也没说非要嫁人……”
崔寅:“阿妹年龄尚小,心思都在玩乐上,哪能有什么正经想法?”
崔望舒神情一滞,皱眉道:“阿兄不过长我三岁,却已阅尽沧桑、通晓世事,这朝堂真是如仙宫一般呢,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怪不得阿兄如此早慧……”
“好了。
”辛令仪对这两兄妹拌嘴早已见惯不惯,她目光一转,落在崔望舒腕间那对不曾见过的白玉累丝镶金螭虎镯上,正色道:“阿昭手上这对镯子瞧着倒是十分精巧,看着像是宫里的手艺,还有你鬓间的这支金花簪,是皇后娘娘还是沈淑妃赏的?”
“哦……”崔望舒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拔下鬓间发钗,“簪子是沈淑妃给的,这对镯子是皇后娘娘赏的。
”
她在宫里时根本没来得及细看,这会儿拿在手中细细端详,只见那金花簪的花叶间嵌着细小莹润的珍珠,做工确实漂亮极了,便想往母亲鬓间插。
辛令仪往后一退,避开了女儿胡闹的动作,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既是皇后与沈淑妃赏你的,便好好收着……阿昭,你可知,这牡丹花式样的簪子与镯子上的螭虎纹案,非宫中贵人与宗室命妇是不能戴的?若戴了,便是僭越之罪。
”
崔望舒一愣,便是再迟钝,也听出了母亲话中的暗示,“那早知道我不收了……”
“哪有你这般想一出是一出的?”辛令仪只是摇头轻笑,“你当天家的赏赐是想给便给,想收便收回去的吗?”
崔望舒怔怔地望向父亲,“所以女儿的亲事?”
崔珽:“圣上心中若做出了决断,我亦不可违背,如今既是被天家相看过了,便不会有人再敢与我崔家议亲,就算是想替你上门招婿,也万万不会有人答应。
”
崔望舒明白了。
她与汝南王的亲事算是木已成舟。
“阿昭,你也不必听你父亲说这些……”辛令仪将崔望舒的手拢进掌心,她如何不知丈夫心中忧虑呢,只是如今亲事已定,又何必徒增小女儿心中烦恼,那汝南王也是几位皇子中的佼佼者,女儿的婚姻大事自当应是让她欢欢喜喜的才好,便是操心忧虑也该是他们这些为人父母的职责,“这婚姻之事,自是与夫婿之间情感和睦最重要,其余的事,你不必操心,有我与你父亲在,总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
辛令仪见她不出声,正有些担忧之际,却见女儿顺势靠到她肩头,眉宇间虽仍有几分顾虑,语气却多了些撒娇的意味,“女儿确实不想离开洛城,不想离开父母兄长身边,但女儿想了想,许昌应是离洛城最近的封地了,不过三五日,日后若是想回家小住几日,应当也方便。
”
辛令仪一愣,没料到她思绪转变如此之快,竟连日后回娘家的事都想到了,旋即笑了出来,“这倒是……这倒是,许昌离得近,阿昭想何时回来都行,不过阿昭就不好奇汝南王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