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金昭蘅裴三如风有信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3、琵琶(第5页)

金昭蘅无语:“我听个响,你喜欢弹什么都可以。

”又说,“你这话听上去,不像是只会弹几首曲子的水平。

裴三抱着琴,啼笑皆非:“我们刚认识,我总得谦虚一下,不能一上来就拍着胸脯说——哦,我苦练过十五年,科班童子功,曲库几乎覆盖琵琶全历史,你能叫出名字的琵琶曲,我没有不会的?”

金昭蘅有些惊讶:“从小当成职业规划来学的?”

“是啊。

”裴三感慨,“现在少年宫里学琵琶的男孩多起来了,我初学那会儿,没少被我两个哥哥笑话,说没见过整天在家养指甲、抱琵琶的。

两个人摁住我,非要给我换裙子,要我扮演《琵琶行》里的长安倡女,给他们表演‘犹抱琵琶半遮面’。

他当童年趣事来说的,语调轻松,金昭蘅却不觉得有趣。

摁住?这是不是太超过限度了?

这难道不是被欺负?”

她脸色有点难看:“你现在在乐团工作?”

裴三摇头:“省乐团给过录用通知,但我没去,不得先把家里的血光之灾给解决了,再考虑就业和结婚的事情?”

他话音落下,琵琶声在屋檐下响了起来。

金昭蘅看着,听着,这个裴三神态散漫的过分,但水准如他所说,已经远远超出她能判断好赖的上限。

她端着碗,忘记吃饭了,大概就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但裴三只弹了一段就停了下来,抬眼问:“这支曲子怎么样?”

“很有气势,这是什么曲子?”

“《兰陵王入阵曲》。

金昭蘅知道这支曲子,唐朝时传入日本,宋元以后在本土失传了。

好像是前几年吧,日本乐团专程来到兰陵王墓前公演,才重新流传。

但她有点纳闷:“我听过的调子不是这样,节奏慢悠悠的,像是……”

裴三接上她的话:“像给兰陵王出殡是吧?”

他再次拨弦,“你听到的是不是这个版本?之前弹的那是复原后的战歌版本,这是日本雅乐版本。

说是雅乐,但真的很阴森诡异,金昭蘅放下碗,把耳朵捂住了:“好了,换一支吧,山猪吃不了细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