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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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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往来(第2页)

皇后冷笑着,径直从她身上跨过去。她接过宫女递来的手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缓缓开口道:“来人,拖到后院,杖毙。”

嬷嬷凄厉的哭声刚起,就被人堵住嘴拖走了。

“娘娘。”一个年迈的妇人凑近,在皇后耳边轻声道,“听太后的意思,莫不是已经怀疑卫姝了?”

皇后半晌没有应声,头上的珠翠反射出夕阳的余晖,浓烈而且刺眼。她斜睨了妇人一眼道:“奶娘,你说呢?”

奶娘默默地闭了嘴。

皇后沉声道:“太后这是在告诉我,她不仅怀疑卫姝,还让我好自为之,不要拿太子的未来做赌。”

“那娘娘准备怎么做?”奶娘问。

“怎么做?”皇后轻哂,“我和他们早就上了同一条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有什么资格反悔?”

“那……难道就这样由他们拖下水吗?”

皇后闻言沉默良久,道:“我江南娘家,别留下任何线索。太后没那么容易查到她的身份,只会派人盯着卫姝,最近就让她在承欢殿,老老实实地哪儿也别去。”

皇后缓了缓,又道:“自从宋府出了那件案子,我总觉得不对。得告诉他们,宋正行这颗棋,能舍就得舍掉了。”

皇后停顿了一下,眼神狠戾:“还有,这么多年了,他要什么也都该敛够了。见好就收,别自掘坟墓。”

月色朦胧,从窗棂的一条缝隙处透进来,落到寝室里的那扇铜镜前。

苏陌忆将身侧的一盏烛台取来,在铜镜前晃了晃。镜中的男子风姿绰约,剑眉、星目、英挺的鼻子、弧度刚好的下颌线。俊逸,却又不女气;英武,亦带着些温润。他将镜子里的自己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手来到腰腹的那条系带处,微不可察地将它拉开了一些。素白的睡袍往下滑落半寸,恰好露出他胸口紧实而流畅的线条,若隐若现。他本还想将披散的长发再不着痕迹地打理一番,耳边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苏陌忆只得慌忙吹灭烛火,一个箭步冲上了床榻,将一早就备在枕边的古籍拿了出来。

林晚卿托着终于绞干的头发,从净室出来的时候,一抬眼,看到的就是苏大人斜倚在床头,垂眸翻书的姿势。

烛火温暖的光映上他的脸,为他原本过于冷肃的气质添上了几分柔和。十指修

长,骨节分明,神情专注,衣襟半敞,实在是养眼得不得了。

林晚卿只看了一眼,便赶紧移开视线。她走到灯盏旁:“大人,可是要睡了?”苏陌忆并不看她,冷冷地沉声“嗯”了一句。

烛火被吹灭,林晚卿踏着月色而来。

周围暗下来,一室清冷。

苏陌忆不由得想起两日前,他借着“惑心”打消了章仁的疑虑。之后,章府内的监视就撤去了。与此同时,林晚卿也不必再跟他演戏和腻歪,只有白日里有人在的时候,会卿卿我我一阵。

可一到了晚上,他就觉得两个人好像又回到了来洪州之前,夜宿客栈的状态。不仅没有什么实实在在的事要做,就连之前每夜一读的“话本时间”都省了。不仅如此,昨夜两个人共眠的时候,他只是不小心碰了碰她的手。下一刻,林晚卿整个人就滚到了床下去。后来那一夜,两个人中间都隔着一头牛的距离,林晚卿几乎是贴在床沿上睡着的。

从来都不怎么了解女人的苏大人,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又不肯拉下脸去问个清楚。故而今晚,他只得换了件宽松的睡袍,看看还能不能用自己的身子,让美人再馋一次。

思忖间,林晚卿趿着绣鞋的声音近了。她在床前站定,抬手放下床帐,侧身上了榻。

苏陌忆怕她今晚继续滚下床,故而让她睡到里面。

林晚卿只得从他身上爬过去。刚洗的头发,干净清爽,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气,是她身上一贯的味道。

苏陌忆平躺着,她从他身上过去的时候长发垂落,扫到他的胸口和脖子,有些痒。

林晚卿似乎也察觉了,手脚一个用力,整个人一骨碌就滚进了床榻内侧,面朝墙,侧身躺下了。

“咚咚—咚—”正在这时,床榻边的窗棂被人敲响了。苏陌忆先是一怔,继而起身拢了拢半敞的睡袍,轻手轻脚地从床榻上摸去了窗边。

窗户袭开一条缝—果然是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