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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是早逝的侧室,我在府里的地位比得宠的丫鬟高不了多少。
父亲沈崇山很少看我。
他眼里只有嫡姐沈清月。
直到那道圣旨来了。
那天傍晚,父亲破天荒来了我的小院。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岁岁,为父有件事要你去做。”
我放下手里捡的石子,拍拍裙子站起来。
“爹爹请说。”
“明日宫里会来人,接你姐姐入宫为后。”
“但清月昨夜染了急病,怕是去不成了。”
我安静地听着。
其实我知道姐姐没有生病。
昨天夜里,我看见她跟着马厩的李叔fanqiang跑了。
还带走了母亲留给她的所有首饰。
父亲继续说下去,声音很稳。
“圣旨上只写‘迎娶沈家嫡女’,未指名讳。”
“从今日起,你就是沈清月。”
我抬起头。
“爹爹,岁岁才六岁。”
“六岁,也是沈家嫡女。”
他蹲下来,第一次摸了摸我的头。
“陛下恨我,娶清月是为了折辱她、报复我。”
“可你去,他对个孩子就有力无处使。”
“岁岁,这是救沈家,也是救你姐姐。”
我看着他眼里的血丝,点了点头。
“好。”
入宫那日,凤冠霞帔都是连夜改小的。
我坐在轿子里,脚还够不到轿底板。
轿子摇摇晃晃进了宫门。
没有拜堂,没有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