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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只剩我和大刘。
大刘喝了口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看了看楼梯方向,压低了声音。
“明哥,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提。”
我靠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雪茄剪:“说。”
“我昨天去城中村视察那个旧改项目,看见林婉了。”
手里的雪茄剪停顿了一秒。我抬起眼皮,看着大刘。
大刘叹了口气:“她过得很惨。”
我没接话,把剪好的雪茄放在一旁,没有点燃。
“三年前她出来,不是说要重新做人吗?”大刘摇了摇头,“结果没撑过半年,就跟了一个搞皮包公司的混混。”
“那男的满嘴跑火车,说带她赚大钱,给她一个家。她信了。”
“她打工攒的几万块钱全搭进去了,还背着男的去借了网贷。后来怀孕了,男的看她榨不出油水,卷了剩下的钱跑路了。”
大刘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她上个月早产,大出血。在小诊所处理的,命保住了,但子宫切了。孩子生下来就不健康,在保温箱里待了几天,没留住。”
“我昨天看见她的时候,她正被网贷公司的人堵在出租屋门口泼红漆。瘦得脱相了。”
我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刚好入口。
“说完了?”我放下茶杯。
大刘一愣:“明哥,你没啥反应啊?”
“我该有什么反应?”我看着他,“路是她自己选的。三年前我就说过,别做谁的附属品。她改不了。”
大刘点点头:“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就是那种必须找根藤蔓攀着才能活的人,以前攀着你,后来攀着她弟,现在攀着渣男。活该。”
“行了,以后她的事,不用跟我提。”我站起身,“留下来吃晚饭。”
大刘摆摆手:“不了,晚上还有个局,几个行长在等。我先撤了。”
大刘走后,别墅里恢复了安静。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江景。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烂在泥里,也跟我无关。
晚上十点。安安睡着了。
我和苏瑶靠在床头,我翻看着明天的会议日程,她在看一本管理学原文书。
我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本地。
我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