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出使东吴(第2页)
我应了一声是,又迟疑道:“主公这几日每日与孙权相谈,莫不是不顺利?他不肯将南郡借与我等?”
刘备叹了口气:“孙将军对此时态度一直不明朗,不说借也不说不借,备实在难知他究竟做何打算。”
“对了”,我一拍额头猛然想起一人,低声呼道,“主公自来京口可曾见到廖世,抑或廖世托人传了什么口信没有?”
提起廖世,刘备的眼睛中多了一丝的复杂,他并不言语,只是摇了摇头。
在东华酒楼的时候,可是廖世亲口对我说要主公来京口向孙权借南郡,当时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想他一定会在其中帮忙周旋,而今我们来这里已半个月的时间,他不但音讯皆无,连个鬼影都看不着了。要不是他说什么周瑜有心脏病,让我这次出行时想办法把那小瓷瓶中的香料使他闻到,我哪至于拿着自己的脑袋来这里趟混水。现在孙权要是偏向了周瑜那边,我们这一行人岂不是都要交代了?
越想越生气,我忍不住开口骂道:“这个破廖世,害我们跑到孙权的腹地,自己却连个面都不『露』,这算唱得哪出?”
我从未在刘备面前骂过人,今天突然抱怨起这个老乡来,显然让刘备有点不适应,他微微瞟了我一眼,清了清嗓音,“咳,来京口借地乃备与孔明的主张,何关廖侍郎之事?”
“主公你也太袒护他了,若不是他信誓旦旦地说要替我们斡旋,何必让主公冒这么大的风险亲自前来?要知道那周郎可一直想除去主公……”
“一词乃一心向备,如今迟迟未出想必是有什么隐情!”
刘备阴郁的面容上又多了些许忧虑。注意到我正用惊诧的目光看他,他似乎也意识到在下属面前这么亲切地称呼廖世的字有些突兀,随即掩了尴尬的神『色』,转而问道:“且说眼前之事该当如何?”
我想了想道:“既然孙权的态度不明朗,必然是在权衡利弊,权衡江东两派不同的主张。明日我得下更好,若说不下,主公不可再于京口逗留,多停一刻就多一份危险,定要向孙权索了通行令,立刻回奔荆州,借地之事且从长计议。”
次日一早,我和刘备便去见孙权,赵云则带领五百甲士于门外等候。自知此次进吴宫比不得上一次赴宴,心情难免有些紧张,空旷的厅堂上也因三个人的各怀心事而显得压抑。见礼之后,刘备与孙权相对而坐,我则立于刘备身后。
“关于备欲借南郡一事,孙将军做何打算?”勿需客套,刘备直奔主题。
“此事关大局,容权与帐下之人商议,皇叔何必心急?”孙权不慌不忙端起茶呷了一口。
“备自来京孙将军便如此推脱,至今悬而未决,不知何故?”刘备的面『色』与声音都十分平和,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焦急的样子。
“为南郡我江东颇费钱粮与人力,都督公瑾耗时年余方攻下江陵。如今都督不在京口,此等大事,权虽为吴主,亦不便私自借与皇叔。”
看孙权仍是不冷不热的样子,我不禁有些来气,上前一步施礼道:“外臣赫梦烟有一言禀与吴侯。江陵虽是公瑾都督攻下,然我主亦出兵相助,所为何也?乃因孙夫人为我主母,孙刘两家乃骨肉至亲,两家意在齐心协力共抗曹『操』。我主之所以要借南郡,吴侯可曾想过此举乃是为江东着想?南郡与吴地之间相隔甚远,吴侯出兵极为不便,而我主则不同,若驻兵在此是便是为江东看守了北面的门户,使曹『操』不敢正觑江东与荆州。此一举两得之事,难道公瑾都督能不明白?”
孙权抬眼看着我,目光中闪过瞬间的诧异,旋即干笑两声,道:“赫小姐好一张利口!虽如是,然此事关系重大,不宜草率行事,还是容权再做定夺!”
听他暧昧的口气,看来这次要借来南郡实在是有些难度,我和刘备相视一眼。
刘备开口道:“既然孙将军有些难处,备也不宜强求,请孙将军细加斟酌早日决断!备已来京口半月有余,荆州事务多忙也不便于久留,既谢亲已过,明日便回程!”
孙权此时稍稍愣了一下,旋即道:“怎么,皇叔明日就要起身?京口之地虽小,然景物甚为可观,皇叔宜多留些时日游玩一番。”
刘备笑着拱了拱手,“多谢吴侯美意!然军政之事甚多,备时时挂怀,已无心思游玩!”他说着向我递了个眼『色』,我已明白其意,又一礼道:“吴地一路盘查甚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此特请吴侯赐与通行令,以备盘查所用。”
“……”孙权语迟,面上显出一丝难以觉察的为难与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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