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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楼静时被母亲接走,到姑媱山去,而他被留在了从极之渊,各自修行,互不相干。
可血脉亲缘哪里是那么容易斩断的?楼静时专修魂术,就为了与想念之人时刻相见,即便相隔千山万水。
怀崖静静看这姐弟,忽地轻笑。
“看过了,无大碍,你可放心罢。”话音刚落,不给任何反应时间,他便挥手打散了那布娃娃,转向沈流商道,“过几日,我便派给你历练之行,去了一段尘缘。”
沈流商咬破舌尖,血腥气在口腔蔓延。他抬头,眼眶泛红,却硬生生扯出个讥诮的笑:“……师父,你杀了我罢,我无颜回山,我……”
“谁说我要杀你?”
“怀崖”眸色骤冷,面容立刻退下,露出那张皮下的真面目。一条银鱼自他腕间游出,直逼沈流商心口——
沈流商一道灵杀打过去,银鱼的撕咬却没有停下。谢济泫生生受了那一击,力道十成十。
“既然潜入我心神,想必你已清醒。谢济泫,你当恨我入骨罢。可惜……轻珩仙君,今今日怕是不能如你所愿,束手就戮了。”
烛火摇曳,谢济泫脸上若隐若现妖异的暗紫色纹路,像冰裂纹瓷器般在他身上蔓延开来,连他掐着沈流商脖子的指尖都变成了半透明的锐爪。
谢济泫似乎感受不到自己的伤,看都不看自己逐渐妖化的双手,喉间溢出低哑的笑声:“你恢复成灵族了?有些麻烦……”
“受我灵力一击……妖魔现形……你,成妖了?”
沈流商微怔。
“怎么,不称仙君了?”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谢济泫抬起眼,银纹已蔓延至眼尾,瞳孔缩成一道危险的竖线:“计划有变,但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下一刻,谢济泫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了沈流商的手腕上。
那里,因为方才的挣扎,衣袖滑落了些许,露出一小截手腕。以及,腕间那一圈极细、极淡、若隐若现的赤色绳纹。
灵族印记,亦是同心契印。只是自沈流商灵魄遭过那场毁灭之劫后,同心契约便彻底碎裂,唯余这道烙印般的印记留在手腕间。
沈流商心脏骤停。
谢济泫看着他,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幽光。他什么也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可以抹除的。为什么还留着呢?
以慰相思。就这么简单。
随即,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笼罩在沈流商周身的无形禁锢却没有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门扉再次被推开。
谢济泫合上门,隔绝了月光。他换了一身白衣,身上带着清冽的水汽和淡淡的药草香。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碗里是腥红的血。
他的目光落在缩在墙角的沈流商身上,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