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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微柳清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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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页(第2页)

  “遵命。”

  沈流商卖力地做出一副神魂受创的虚弱模样,扯了扯嘴角,带着挑衅的语气:“仙门叛徒,还有脸称尊主?”

  面具后的目光陡然锐利,一只戴着黑铁手套、冰冷彻骨的手猛地伸来,狠狠掐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脸。

  “不堪一击的小虫子,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魔将指尖流连在沈流商下颌线,“你很幸运,本护法不会杀你,所以,别急着使激将法求死。”

  “你不用多久也会成为魔族的,小修士。或许本护法还得尊称你一声君后呢。”

  沈流商瞳孔微缩,抿紧嘴唇,不发一言。

  “倒是副好皮囊。”左护法抬手钳住沈流商的下颌,指节缓缓收紧,迫使他仰起脸,“可惜尊主要的人,谁也动不得。”

  指尖划过紧绷的侧颈,在喉结处短暂停留,留下冰凉的触感,暧昧又危险。

  “若能让尊主多看两眼,也算你的造化。”左护法松开手,不怀好意地舔了舔嘴唇,“毕竟……这张脸,确实像极了那位。”

  “能与尊主的心上人有着相似的容颜,共享尊主的眷顾,你应该感到荣幸。”

  沈流商胃里翻腾,几乎要冷笑出声。荣幸?代替品?何等荒谬。他闭上眼,不再理会。

  他默诵清心咒,强压着翻涌的情绪。情报无误,那流仙门的叛徒堕魔后,果真盘踞于此——占血尸海为王,布阵诱捕仙门修士,炼为魔傀,或更张扬地,向三界广发婚书。只是那婚帖上的新娘名姓,总是空白,或染着一抹刺目的血污,嚣张挑衅。

  沈流商收敛气息,将修为死死压住。不能在此浪费半分力气,那些杂兵不值一提。他只需忍耐,直到见到那所谓的“尊主”——然后,一击必杀。

  为仙门道友雪恨,为同门手足偿血。定要在长生天秘法燃尽之前。

  就在此时,轿辇猛地一晃,外面传来魔驹惊慌的嘶鸣与手下急促的喊叫:“大人!前方有异!有人拦路!”

  魔将蹙眉,不耐地掀开前方一道缝隙向外望去。沈流商也勉强撑开眼皮。

  只见道路中央,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眼角带疤的粗壮汉子。不远处,几个壮汉正粗暴地拖拽着一个衣衫破烂、浑身伤痕的少年。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身形单薄,却死死抱着怀中一只染血发抖的雪白小羊羔,任凭拳脚如雨点般落在身上,也只是闷哼着蜷缩身体,将小羊护得更紧。

  刀疤脸凑到轿窗前,点头哈腰:“惊扰大人法驾!小的罪该万死!是小的没管教好这批新抓的‘货’,尤其是这个修罗族的小崽子,野性难驯,路上跑了好几回……”

  轿内,魔将淡漠地瞥了一眼那挣扎的少年,目光在他染血却难掩清秀轮廓的脸上一扫而过,随口道:“根骨尚可。留下,充作魔奴,本护法身边正缺一个可心人儿呢,把它喂好点,明晚上洗干净了本护法好好儿疼疼它。”

  “是是是!多谢大人恩典!”刀疤脸接过一小袋魔晶,千恩万谢,忙指挥手下:“快!把那小崽子扔进轿里去!”

  一阵剧烈挣扎和闷响过后,轿帘被粗暴掀开,少年被狠狠掼了进来,重重摔在沈流商脚边。他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就弹身而起,极度警惕地蜷缩到轿厢最远的角落,后背紧贴冰冷厢壁,将小羊羔牢牢护在怀里。

  凌乱肮脏的黑发垂下,遮住大半张脸,他的目光极快地掠过昏迷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沈流商身上,抱着小羊的手紧了紧。

  少年迅速低下头,将脸埋进小羊染血的绒毛中,伸出伤痕累累的手,用破烂袖口极其轻柔地擦拭小羊身上的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