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双塔殊途_卷四_第十章 山姆怀斯大人的选择(第4页)
巴格会出来,到时他就可以趁机溜进去了。
“不,我不知道。”戈巴格的声音说,“通常,消息传得比飞还快。不过我可不想知道那都怎么办到的。最好别知道。嘎!那些那兹古尔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他们一盯住你,你就感觉好像魂灵给扒出窍来,丢在鬼界的黑暗中冻得半死。但是他喜欢他们,这年头他们是他的心肝宝贝,所以抱怨也没用。我跟你说,在底下那城里听差,一点也不好玩。”
“你该试试上来这儿跟希洛布做伴。”沙格拉特说。
“我倒想试试哪个没有这两样东西的地方。但是现在已经开始打仗了,打完以后日子可能会好过点。”
“他们说,仗打得挺顺利。”
“他们就会这么说!”戈巴格发牢骚说,“我们走着瞧。总之,仗要是真打好了,那就应该有的是地方了。你刚才说啥来着?——我们要是有了机会,你我就溜了吧,咱带上几个可靠的伙计,溜到哪个油水多又好混日子的地方,别再伺候那些大头头了。”
“啊!”沙格拉特说,“就跟过去的日子似的!”
“就是。”戈巴格说,“但先别指望。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像我说的,那些大头头,唉,”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成了耳语,“唉,就算是最大那个,都可能犯错。你说,有什么事差点出了岔子。而我说,有什么事已经出了岔子。我们最好小心点。每次都是可怜的乌鲁克来收拾善后,却没人领情道谢。别忘了:敌人不喜欢我们,就跟不喜欢他一样。如果他们把他给做掉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不过,先谈眼前的:你是啥时候接到命令出来的?”
“差不多一个钟头前,正好就是你看到我们之前。传来一个消息:那兹古尔不安。阶梯上恐怕有奸细。加强警戒。阶梯巡逻要到顶。我立刻就来了。”
“差劲的活计。”戈巴格说,“你瞧——就我所知,咱们那帮沉默的监视者早在两天多以前就开始不安了,但是叫我这队人出去巡逻的命令隔了一天才发出来,而且也没有任何消息送到路格布尔兹去——这都是因为大信号打出来了,那兹古尔之首出去打仗了,这一类的事儿。我听说,然后他们就有好一阵子都没法让路格布尔兹留心这边。”
“我猜,魔眼忙着关心别的地方呐。”沙格拉特说,“他们说,西边正有大事。”
“我敢说是有。”戈巴格愤愤地抱怨说,“但那同时还有敌人爬上阶梯啊。而你又是干啥吃的?不管有没有特别命令,你都该保持警戒的,不是吗?你是干啥吃的?”
“够了!别打算教训我该怎么干我的活儿。我们一直十二万分警戒好吧。我们知道出了些古怪的事儿。”
“可真古怪!”
“对,可真古怪,又是发光又是吼叫之类的。但是希洛布出动了。我的伙计们看见了她跟她鬼鬼祟祟的同伙。”
“她鬼鬼祟祟的同伙?那是什么玩意?”
“你肯定见过他:一个瘦小的黑家伙,他自己就像个蜘蛛,也许更像一只饿扁的青蛙。他以前来过这里。好几年前,他第一次从路格布尔兹出来。上头有话叫我们给他放行。从那之后,他上阶梯来过一两次,但我们没搭理他。他跟那位老夫人似乎有某种默契。我估计他一点也不好吃,因为她才不管上头说什么呢。但你们在山谷里可真会警戒啊,他在这一大堆**的前一天就上来过。昨天傍晚我们就见过他。总之,我的伙计报告说,那位老夫人她可乐呵着呢。我觉得这整个事儿都挺好的,直到消息传来。我以为她鬼鬼祟祟的同伙给她带了玩物来,要不就是你们给她送了个大礼,一个战俘之类的。她在玩耍取乐时我是不会去打扰的。希洛布出猎时,啥都逃不过。”
“啥都逃不过,亏你说得出口!刚才在那边你没长眼睛看吗?我告诉你,我心里不踏实。不管爬到阶梯上来的是啥东西,它都通过了。它砍断了她的蜘蛛网,毫发无伤地出了那个洞。这可是得好好琢磨一下的事儿!”
“啊,好吧,但她最后还是逮着他了,不是吗?”
“逮着他?逮着谁?这个小家伙?如果他是惟一一个,她早就把他给拖回老巢去了,他现在也只会在那儿。如果路格布尔兹要他,那你就得去那儿把他弄出来,对你来说多好的一趟美差啊。但来的不止一个。”
听到这里,山姆开始更专注地聆听,把耳朵贴到了岩石上。
“是谁把她缠在他身上的蛛丝给割开的,沙格拉特?跟砍断蜘蛛网的是同一个。你难道就没发现吗?是谁刺了那位老夫人一针?我敢说是同一个。而他在哪儿?他在哪儿啊,沙格拉特?”
沙格拉特没回答。
“你要是有脑子,最好带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过去,从来没有人能把希洛布刺上一针,从来没有,这点你应该够清楚。虽说这事倒也没啥不好的,但是你想想——竟然有人在附近游荡,而且打从大包围以来,打从古老的坏年头以来,压根就没有哪个该死的反贼比这人还危险。有什么事已经出了岔子。”
“到底是啥事?”沙格拉特咆哮道。
“从所有的迹象来看,沙格拉特队长,我得说有个大块头战士跑掉了,最有可能是个精灵,总之是个带着精灵宝剑的家伙,也许还带着斧头。还有,他是在你的地盘上跑掉的,而你根本没发现他。还真是古怪啊!”戈巴格吐了口痰。而山姆听着他所描述的自己,忍不住苦笑。
“啊,好吧,你总是往糟糕了想。”沙格拉特说,“你爱怎么解释那些迹象,随便你,但它们也可能有别的解释。不管怎样,我已经在每个点都设了哨兵,并且我一次只打算处理一件事。等我察看完我们已经逮到的这个家伙,我再去担心别的事好了。”
“我猜,你在那个小家伙身上找不到多少东西。”戈巴格说,“他说不定跟真正的祸根没什么关系。反正那个带着利剑的大家伙似乎不把他当回事——就这么扔下他躺在那里:这是精灵惯用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