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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双塔殊途_卷三_第九章 一地狼藉(第5页)

  “他话才说完,我们就听见路上传来了马蹄声。我们匆忙奔出去,跑到大门前,我站在那儿睁大眼睛,半期望着看见大步佬和甘道夫领头带着大军骑马前来。但是,从迷雾中出现的是一匹疲倦的老马,背上驮着一个人类,那人一看就是古怪反常的样儿。没有别的来人了。他出了迷雾,突然看见面前是一片残破的废墟,顿时坐在马上目瞪口呆,脸色差不多都青了,那叫一个惊慌失措。结果他一开始好像都没注意到我们,而等发现我们,他惊叫一声,就想掉转马头逃跑。但树须跨出三大步,伸出长臂,一把就将他从马鞍上拎下来。他的马吓得撒腿跑掉了,他却趴倒在地上。他说他叫格里马,是国王希奥顿的朋友跟参谋,希奥顿派他带着重要的消息来见萨茹曼。

  “‘别人谁也不敢骑马穿过野地,因为到处都是邪恶的奥克。’他说,‘所以我就被派来了。我这一路上危险重重,现在又饿又累。我被狼群追赶,不得不偏离了正路,往北逃了很远。’

  “我注意到他从眼角瞥着树须,我在心里说了声‘骗子’。树须拿他那种悠缓的方式打量了他好几分钟,直到那卑鄙的家伙趴在地上局促不安起来。终于,树须开口说:‘哈,哼,我正在等你,佞舌大人。’那人听到这名字,不由得一惊。‘甘道夫先来过了,所以我对你是该知道的全知道了,我还知道该怎么处置你。甘道夫说,把所有的老鼠都关进一个笼里。我会这么做的。现在,艾森加德的主人是我,萨茹曼被关在塔里。你可以进去里面,把所有你能想到的消息都告诉他。’

  “‘放我走,放我走!’佞舌说,‘我认识路。’

  “‘我相信你认识路。’树须说,‘不过这里的情况有点变化。你自己去看吧!’

  “他放佞舌走了,佞舌一瘸一拐穿过拱道,我们在后头紧跟着他。等他走到环内,这才看见在他与欧尔桑克之间,还隔着一片茫茫大水。他转过身来面对我们。

  “‘让我离开吧!’他哀嚎说,‘让我离开!我的消息现在没用了。’

  “‘的确没用了。’树须说,‘但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待在一起等甘道夫和你的主上到来;要么就涉水过去。你打算选哪个?’

  “那人一听提到主上,就打了个哆嗦,马上把一只脚踩进水里,但随即又缩回来。‘我不会游泳。’他说。

  “‘水不深。’树须说,‘只是很脏,不过这可伤害不了你,佞舌大人。快下水吧!’

  “话一说完,那卑鄙的家伙就扑腾进大水去了。他没走多远,还没离开我的视线,水就已经淹到了他的脖子。我最后看见他时,他紧抱着不知是个旧桶子还是块木头的东西。不过树须涉水跟在他后面,盯着他往塔那边去。

  “‘嗯,他进去了。’树须回来后说,‘我看着他像只落汤老鼠似的爬上了台阶。塔里还有人在,有只手伸出来把他拉了进去。所以,他进塔里去了,希望他得到了称心如意的欢迎。现在我得离开一下,去洗掉这一身污泥。要是有人想见我,让他去北边高处找我。这里太低,没有干净的水给恩特饮用或洗澡。所以,我要请你们两个小伙儿看着大门,留意来人。你们要知道,其中会有洛汗国的国王!你们可得尽力好好欢迎他,他的人马跟奥克打了一场大战。也许你们比恩特更懂人类的礼节,知道说什么话才恰当。我这一辈子里,这片绿色的原野有过许多国王,我却从来不懂他们的话,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来客会需要人类的吃食,我猜你们精于此道。所以,可能的话,就去找来一些你们认为适合拿来招待国王的东西吧。’故事到此就结束啦。不过,我挺想知道佞舌到底是谁。他真是国王的参谋吗?”

  “他曾经是。”阿拉贡说,“他也是萨茹曼安插在洛汗的奸细和仆人。上天真是报应不爽。光是亲眼看见自己认为固若金汤、壮丽非凡的地方,变成一片废墟,差不多就足够惩罚他的了,但恐怕还有更糟糕的待遇等着他。”

  “对,我估计树须送他进欧尔桑克,也不是出于好心。”梅里说,“树须似乎觉得这事办得相当得意,离开去洗澡和喝水时还在暗自笑着。随后我们俩忙了好一阵子,翻箱倒柜,四处搜寻漂着的东西。我们在附近几个不同的地方找到了两三个储藏室,都在洪水之上,没被淹着。但树须派了些恩特过来,搬走了好大一堆东西。

  “‘我们需要二十五人份的人类吃食。’那些恩特说。所以,你们可以想像,在你们来到之前,就有人仔细地数过你们的人数了。你们三个显然也被算在大人物的行列中,但你们在这里吃的可一点不差!我跟你保证,我们留下的东西跟送去的一样好——其实更好,因为我们没送酒过去。

  “‘要送喝的吗?’我问那些恩特。

  “‘那边有艾森河的水,’他们说,‘那水够好了,恩特跟人类都能喝。’不过我真希望恩特能抽出点时间,从那些山泉里酿些他们的饮料出来,那样的话,等甘道夫回来的时候,我们准能看见他的胡子都卷起来了。那些恩特走了以后,我们感觉又累又饿,可是我们没抱怨——我们的劳动大有收获。就是在搜寻人类吃食的过程中,皮平从那一大堆漂流的东西里捞到了大奖,就是那些吹号家的桶子。皮平常说:‘饭后来口烟,快活赛神仙。’所以就有了你们看见的状况。”

  “现在我们全都一清二楚啦。”吉姆利说。

  “只除了一点——在艾森加德竟然有南区来的烟斗草!”阿拉贡说,“我越考虑这事,就越觉得耐人寻味。我从没来过艾森加德,但我在这片地区旅行过,对洛汗与夏尔之间这整片空旷的乡野非常熟悉。多年以来都没有旅人或货物公开经过这地。我猜,萨茹曼跟夏尔的某个人有秘密交易。不只希奥顿王的家,别人家里或许也能找到一些佞舌。桶子上有日期吗?”

  “有。”皮平说,“是1417年出品的,就是去年。哦,不,现在那当然是前年了,多好的一年。”

  “啊,好吧,不管发生过什么邪恶勾当,我希望现在都已经结束了,即便没结束,现在我们也拿它没辄。”阿拉贡说,“不过我想我会跟甘道夫提一下这事,尽管这跟他的诸多大事比起来像是小事。”

  “我很好奇他在干吗,”梅里说,“下午都快过了。我们过去瞧瞧吧!大步佬,现在只要你想,你随时都能进到艾森加德里去。不过里头的情景可不怎么振奋人心就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