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魔戒三部曲笔趣阁无弹窗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部 双塔殊途_卷三_第九章 一地狼藉(第2页)

  “恩特,”皮平说,“恩特是——这么说吧,首先,恩特各个都不相同。不过要说他们的眼睛的话,那可是非常古怪。”他费力地支支吾吾了几句,但越来越小声,最后作罢。“噢,总之,”他继续,“你们已经远远见到几个恩特啦——反正,他们是见到了你们,并且报告说,你们正在过来的路上——但我估计,你们在离开之前,还会见到许多别的恩特。这个你们只能自己去领会啦。”

  “行了,行了!”吉姆利说,“我们这是从半道上开始讲故事哪!我听故事喜欢从头来,有个先后顺序。就从那奇怪的一天,我们的魔戒同盟瓦解时说起吧。”

  “如果有时间,你会听到完整的故事的,”梅里说,“但首先——如果你们都已经吃饱了——你们该装上烟斗,点上火。然后,我们可以暂时假装大伙儿都又安全回到了布理或幽谷。”

  他拿出了一个装满烟草的小皮袋。“我们有成堆的烟草,”他说,“我们走的时候,你们要拿多少就拿多少。今天早上,皮平跟我干了些打捞的活儿,水面上漂着好多东西。皮平发现了两个小桶子,我估计是从哪个地窖或储藏室里给冲出来的。我们打开桶子,就发现里面装满了这个——任谁都梦寐以求的上好烟草,而且完好无损!”

  吉姆利取了一些,用手掌搓了搓,再嗅了嗅。“感觉挺不错的,味道也好。”他说。

  “当然好啦!”梅里说,“我亲爱的吉姆利,这是‘长谷叶’啊!木桶上清清楚楚打着吹号家的商标!我可想像不出它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我猜这是萨茹曼的私房货。我从来不晓得它居然能卖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不过我们这会儿是坐享其成了,对吧?”

  “那是,”吉姆利说,“要是我有烟斗能抽就好了。唉,我的烟斗不是掉在墨瑞亚,就是丢在那之前了。你们所有的战利品里,都没有烟斗吗?”

  “恐怕没有。”梅里说,“我们没找到任何烟斗,就连这门卫室里也没有。看来萨茹曼是独享这份美味来着。不过我看,这会儿要是去敲欧尔桑克的门跟他讨烟斗,恐怕只会讨来没趣。咱俩可以共用烟斗,必要时好朋友就该这么办。”

  “稍等!”皮平说,把手伸进外套胸前的内袋里,拽出了一个用细绳扎口的小软袋子。“我总贴身收着一两样宝物,它们对我来说可跟魔戒一样宝贝。这就是其中一样:我的木制老烟斗。而这是另一样:没用过的烟斗。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带着它走了这么长的路。我自备的烟草用完之后,我就没指望还能在旅途中找到任何烟斗草。不过,总之它现在派上用场了。”他举起了一只烟锅阔而浅的小烟斗,递给吉姆利,“这样我们之间的账就一笔勾销了吧?”

  “勾销了!”吉姆利叫道,“最高尚的霍比特人啊,你这可让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了!”

  “好吧,我要出去透透气,看看天气跟风向怎么样!”莱戈拉斯说。

  “我们跟你一块儿出去。”阿拉贡说。

  他们出到室外,坐到大门前的那堆石头上去。微风已经将迷雾托起驱散,他们这会儿能看到山谷里远处的景物了。

  “我们先在这儿轻松歇会儿吧!”阿拉贡说,“就像甘道夫说的,他在别处忙碌的时候,咱们坐在废墟边上聊天。我感觉到一股过去少有的疲倦。”他将身上的灰斗篷裹紧,遮住铠甲,然后伸直两条长腿,往后一靠,从嘴里吐出一缕细细的烟来。

  “快看!”皮平说,“游民大步佬可回来了!”

  “他从未离开过。”阿拉贡说,“我是大步佬,也是杜内丹,我既属于刚铎也属于北方。”

  他们默默地抽了好一会儿烟,太阳从西方高天上的白云间斜照进山谷里,照在他们身上。莱戈拉斯躺着一动不动,定睛看着天空与太阳,轻声唱歌给自己听。终于,他坐了起来。“好啦!”他说,“时间消磨了不少,雾也正在消散——要不是你们这些奇怪的家伙在这儿吞云吐雾,雾早就散干净了。故事呢?还说不说了?”

  “啊,我的故事是这么开始的:我醒过来,发现四周一片漆黑,自个儿被五花大绑扔在奥克营地里。”皮平说,“让我想想,今天几号?”

  “夏尔纪年的三月五号。”阿拉贡说。皮平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其实只是九天之前啊!”他说,“从我们被抓到现在,我感觉像过了一年似的!总之,虽说那段时间有一半像是在做噩梦,但我估计我们被抓后度过了非常可怕的三天。我要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梅里帮忙更正一下。我不打算详细讲什么鞭打、污秽和臭气之类的,这一想起来就叫人受不了。”说完这话,他便开门见山地叙述起波洛米尔最后那场浴血奋战,以及奥克从埃敏穆伊到范贡森林那段行军。其余的人每当叙述跟他们的猜测吻合时,都跟着点头。

  “我这儿有一些你们遗落的宝物,”阿拉贡说,“你们一定很高兴能得回它们。”他从斗篷下松开腰带,从上面解下两把带鞘的小刀。

  “啊!”梅里说,“我就没指望过还能再见到这两把刀!我用我的砍了几个奥克,但乌格鲁克把它们从我们手上夺走了。他瞪我们的模样真吓人!起先我还以为他会捅我一刀,但他把刀扔了,就好像它们烫了他的手。”

  “这儿还有你的别针,皮平。”阿拉贡说,“我一直妥善保存着,因为它是件宝贵的东西。”

  “我知道。”皮平说,“扔下它时我心痛得不行,但我别无选择啊!”

  “是没的选择。”阿拉贡答道,“需要舍弃珍宝时狠不下心的人,只能永远戴着镣铐。你做得很对。”

  “割断绑在手腕上的绳索,干得漂亮!”吉姆利说,“当时运气眷顾了你,不过有人会说,你是双手并用,把握住了运气。”

  “并且给我们留下好大一个谜团!”莱戈拉斯说,“我一直纳闷你们是不是长翅膀飞走了!”

  “不幸的是,我们没长翅膀。”皮平说,“你们还不知道格里什纳赫那回事。”他打了个寒战,不再说了,由梅里讲述了最后那些可怕的时刻:爪子一样的手,臭嘴喷出的热气,还有格里什纳赫多毛双臂的恐怖力量。

  “这一切关于巴拉督尔——也就是他们说的路格布尔兹——奥克的事,都让我很不安。”阿拉贡说,“黑暗魔君已经知道得太多了,他的爪牙也是。而且,在那场争吵发生之后,格里什纳赫显然把消息送过大河去了。大红魔眼将会盯着艾森加德。但总之,萨茹曼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