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2页)
吓出一身冷汗几乎完全丧失知觉的何健飞在那只白手摸到他脚的一刹那突然惊醒向后跃开但仍然感觉到一股不同人间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原来那就是直接从阴间传过来的鬼气。
何健飞勉强定了定神脚却依旧不听使唤地直抖他跟随师父这么多年见识过的鬼可谓上千但从没有过象这次一样震悚内心以至有一段时间完全麻木差点被剥夺了生命。
刚刚从那只白手中逃离出来何健飞又觉后面寒飕飕的全身竟不由自主地一颤。何健飞缓缓回过头去见茂密的草丛中慢慢地立起一个白影长遮面佝偻着身子站在约离何健飞2米处远的地方可是那声音却象帖着耳朵一样清晰:“我——的——命可以用二十三人来抵我——的——恨永远都偿不完!”
“仇比海深恨比天高。”不知怎么何健飞突然想起这句话来。因为他现在戴着舍利项链所以鬼无法加害于他。可是舍利项链再厉害在这冤气深重的地方最多只能维持15分钟。看看远处灯光闪闪追看的人差不多到了。何健飞背着那白影慢慢地道:“我是不知你的仇恨有多深可是我相信所有的恨都可以解只是难易程度罢了。我劝冬蕗前辈一句话有回头时早回头不要再伤害人命加重自己的罪孽。再见!”话一讲完何健飞头也不回地大踏步走了身后传来一阵幽幽的笑声。
因为这事一搅何健飞的心情相当地坏在火车上久久一言不
。田音榛知道原委后也愁眉深锁。因此一路上相当沉默。
一个手拄着拐杖的老伯走来四处张望想找个位坐。何健飞见状站起来让座。田音榛也笑着来搀扶他。老伯笑呵呵地坐下道:“两个小娃儿这么热情我老人家也不能光厚着脸皮赖在这儿说吧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何健飞笑道:“尊老是应该的您这么客气干什么?只管坐着就是了。”老伯往何健飞全身打量一眼笑道:“那倒是。你们两个遭厉鬼追杀算起来我坐这里还陪了本呢。”何健飞和田音榛闻言脸色大变:“你为什么会……”
老伯打断他道:“这还不容易看出来?你没事带串舍利项链干什么?”
舍利项链乃佛门珍宝非行内人看不出来。何健飞敛容问道:“请问老伯法号或者道号?”老伯道:“没那必要!我又不帮人捉鬼平白告诉人干什么?只是刚才看见两位身上缠绕的晦运非常才过来提醒一句。”何健飞忙问道:“依老伯看有无化解的可能?”老伯笑道:“一物克一物乃天之常理。天下没有无敌的王者关键是看你是否有心。”正说到这里火车停站了。老伯站起来道:“该下去了以后有缘肯定会再见的。记住小伙子要有心!”
田音榛怔怔地望着那位老伯的背影道:“他是什么怪人?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何健飞若有所思道:“说不定是何方高人路过指点的只可惜不能知道他的宝号。”二人指指点点谈论间火车已经到站了。
寒假一开始何健飞在家呆了没几天立刻和田音榛一道北上五台山。此时冰雪覆顶松树都批了一层幌亮幌亮的银色晶凌遍山是寒霜笼着一层冻雾。何健飞无心欣赏这处人间罕景和田音榛一路急冲冲向寺门奔去。
寺内众僧见来者是当今住持禅月大师的师弟哪敢怠慢一边招待吃茶一边赶紧去通报。其时禅月大师正在正厅主持完法祭一听是那两个来了心中暗叫不妙拨腿就跑。可惜何健飞及时觉立刻追上来猛跟不放。田音榛见禅月大师撩起僧袍不要命地往前逃又气又笑叫道:“大师兄你好歹贵为一寺住持这样死跑烂跑注意一下风度行不行?”禅月大师充耳不闻继续往前奔心中暗想:我宁可不要风度要是给追着了恐怕连命都要陪上去。何健飞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心下疑惑:才几个月不见跑功居然进步得这么快!难道大师兄是马拉松天才?不行得试试我新近练成的逼围战略怎么样。
事实最终证明何健飞的战略相当有效。禅月大师被逼进藏经阁无处可逃被何健飞逮了个正着
。何健飞叫道:“大师兄我是你师弟不是吃人的老虎你见了我跑那么快干什么?”禅月大师已累得瘫在地上:“你虽然不是老虎比老虎更可怕。你有哪次来找我是有好事的?”何健飞咬牙切齿道:“你贬人也罢了用不用贬得那么彻底?同门师兄弟应该有难互帮我找你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我为你陪上一条老命也是合情合理?”
田音榛赶进来打断道:“行啦还要斗嘴?五台山的面子都给你们丢光了。”两个大男人立刻同仇敌忾一致向外。禅月大师斥道:“你是住持还是我是住持?这些事情是由我来管的。”何健飞跟着接道:“你还是担心一下你是否嫁得出去要好点。”两人最终不敌田音榛的“破罐烂瓦一起摔”绝技而败走麦城。
住持房内。禅月大师咂了一下香茗开口道:“先声明两点:一是一级宝物不借二是我不会下山。好了你开始讲吧。”何健飞将茶一饮而尽道:“在我讲之前也先声明两点:一是非一级宝物不借二是你不出山我绝对不下山。”田音榛冷笑一声道:“那还讲什么?两位只管打吧。”禅月大师叹道:“师弟我也一把年纪的人了寺中僧人这么多你为什么谁都不抓专抓我一个?”何健飞也叹口气道:“大师兄我辈分是你的师弟我都压不住你说这个寺中还有谁够资格出头呢?”禅月大师微微一征道:“是什么邪物?这么厉害?”何健飞便把冤鬼路的事情详详细细讲述了一遍。
禅月大师听完点头叹息道:“三花护体之术是相当高级别的防身术能使用它的人本身必须拥有高强的法力以阿强当时的情况来说就算这个鬼魂如何怨恨也绝无不能镇压之理。照你所说的情况来看阿强那一班人一定欠了冤鬼些什么很重大的东西导致阿强迟迟不肯以法术镇压而决定以全体自杀以期消冤解孽。佛门固然以慈悲为怀但老衲私底下认为他这一步是走错了。”
何健飞倒没有想过这一点愣了一下才开口道:“师兄说得不错但大错已经铸成可有什么挽回的方法?现在校园里连续死人人心惶惶若不及时制止恐怕……”禅月大师想了一下道:“五台山上收藏有很多法器可以镇压鬼魂打入十八层地狱受苦或者缚在融鬼柱上遭雷击火烧只是治标不治本太恶毒了些。”何健飞道:“搞不好弄巧成拙我本意是想度他们。”田音榛道:“度这事也要她自己心甘情愿才行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出事情的真相。”何健飞苦笑道:“真相真相不明不白沉了五十年真相也变作假象了。”禅月大师道:“看来这桩冤鬼案不同寻常我是该下山了。”
到五台山等于无功而返何健飞回到家中闷闷不乐幸好接得李老伯电话说阿强那边有点进展叫他过去看一看心情才有了一点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