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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森林by锡兵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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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体记 43-48节(第19页)

  众人听了,不由面面相觑。贾似道父子痛掉所爱,非此道中人,自是无法感同身受,贾似道指天戳地,犹如死了爹娘似的激愤,不免显得有些可笑。

  据纪红书所言,这番“畜警”只不过是怨憎会的惯行手法,只怕连怨憎会也想不到,无意中竟对贾氏父子冲击这么大吧?

  强敌在伺,却为几只蟋蟀愤慨,纪红书苦笑道:“贾公,想来你们尚不知那仇敌来历?”

  贾似道见问,微微一怔,道:“全真众道友刻下正在追查,一会儿便知!”语气之中,显是对全真教道士极有信。

  东府几人与纪红书目对一眼,皆未说话,双芳互有默契,似乎都想看那全真道士能不查清来敌,我一时也静坐不语。

  刚才快马赴援时,众人担忧的是怨憎会除了“畜警”外,还会陆续施以其他毒手。怨憎会既然暂无此外异动,眼下东府援手又已赶到,加上雀使与全真教众道士,府内高手云集,一时半刻,倒无须那般忧著急了。

  侍婢给众人上过一轮茶氺的功夫,外边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十数名全真道士步入厅来。

  贾似道欢然起身,相迎道:“冯道长,众位道兄,辛苦了!”即替众道士引介东府与雀使等人,最后指著我道:“这是犬子!”

  我又不利了一次!立起身,硬著头皮跟狗道士们招呼。这些道士我上次见过几位,如今又新来了数人,均非杀上青阳山那批狗道士,但一瞧他们服色,勾起我底的厌恨,我能做到仅是尽量不掉态而已,想来脸上神色不会很都。

  一名中年道士善干察言不观色,笑言宽慰道:“细贼骚扰,不足为患,公子也不必太过忧啦!”

  内中那位冯姓老道士,袍色与众不同,众道分著玄、青色,独他一人却身披黄色道袍,他向我注目一瞬,叹道:“公子目含英气,他日定有登台拜将之荣!”

  这种客气话我只当放屁,当下含糊支应。众人淡淡客气了一番,几位年长道士干厅中右首撩袍落座,其他年轻道士侍立座后。那姓冯的黄袍老道士则被贾似道邀王身旁就座,那老道士坐定后,微微一笑,道:“贫道俗姓冯,贱号富春子,一向只在北边走动,想来众位不会认识贫道了!”笑音苍哑,却如老酒醉人,非常动听。

  胡九直愣愣道:“不错!是没听说过!”

  富春子淡然一笑:“往后可得多亲近亲近了。”

  宋恣对全真道士也没什么好脸色,打断道:“客气话就别说啦,事发之际,贵教道友均在府中,想来不会全无察觉,不知可查出袭府之人究竟是谁?”

  富春子环视一眼,拂尘一撩,停落臂间,轻然作笑:“若要贫道说,贫道则以为贵府的嫌疑较大!”

  此语一出惊人!宋恣一愣,冷笑道:“谈,谈!”

  纪红书面露嬉笑,也当笑谈。胡九怒道:“牛鼻子放屁!”

  京东人语道:“道长此言,嘿嘿,果是惊人,既作此论,可有所据?”

  富春子并不为众情所动,两眼半睁半闭,也非倨傲,看上去却似无精打采的样子,道:“贾公,何不将你的伤处示众人一不观?”

  贾似道闻言,起身解去外袍,侍从助他拉下后颈领口,只见润白如玉的后颈根处,有一块铜钱状的殷红。

  富春子道:“此伤原是豆大一点,如今扩散为铜钱大。不用贫道多说,诸位该很容易想起什么吧?”

  纪红书吸了口气:“此乃剑气所伤?”

  富春子道:“不错!”

  宋恣道:“道长不用卖关子了!天下御使剑气者万千,惯干此处著眼且又留此印记的,的确是茅山鹰击术的手法。鹰击术本是修道剑术,挥刺之间,体中污浊之气挥散,由剑体流出,其后茅山弧峰大师为御外敌,受杨伯雍‘蓝田种玉’启发,鹰击术遂创‘种玉’之用,浊毒之气施予受者,种气而成疾,长短常厉害的创敌之术,而本府吴七郎正是孤峰大师的嫡传弟子,想来道长因此而有所疑吧?思,除此之外,道长还有旁的指疑吗?”

  富春子道:“贾公行途遇刺时,贫道恰在左近,虽出手搭救,倒是慢了半晌,其势已不能阻拦。那人本可杀害贾公,却仅以剑气伤其肺腑,致贾公以病,诸位以为如何?”

  宋恣:“嘿,这倒新鲜,刺客并不赶尽杀绝,其意何在呢?那就非我们所能猜想了,不过,从道长所述,倒可看出一事……”说著,略为顿了一顿。

  富春子道:“哦?”

  宋恣道:“其事可证,有无道长在侧,均毫无妨碍,便如今日府中一般。”

  东府众人与雀使皆笑,对刺客毫无“妨碍”,那分明便是指其乃废料一个了。

  富春子也笑:“宋先生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