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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森林by锡兵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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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体记 1-10节(第14页)

  却见此时月儿从云层破出,银光泻地,照得大地一片白。氺中反照空,身处亭中,竟不知在天上还是地下,一种虚无飘渺、不在实地之感,令身子虚浮浮的提不起真气。

  当下大吃一惊,“咦”的一声,越看越惊,一股寒意侵入头。氺面呈一圆形,亭子正好处在最中央,两道曲栏各从南北弯弯接至亭中,连成“S”形的一道曲线,将氺面分成半,整个儿构成一太极图形,氺中反照的月儿正处在太极图阳中有阴的那一点。凉风吹来,本来极美的景致,却让人阴寒彻骨,毛骨悚然,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左琼似乎也感受有异,顺著我的眼光吃惊呆望,一张脸儿,由红晕满面垂垂褪至青白之色。我定定站在那儿,感受体内真气一丝一丝被不断吸走,浑身无力,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叫道:“快走,分开这里!”

  左琼坐在石凳上,喘息道:“我───我动不了啦,没有一丝力气。”

  我身子发软,摇摇欲坠,一下歪在亭边雕栏上,盗汗直冒:“当真古怪───这───如何是好?”

  六、太极步地

  一时间,我和左琼都动弹不得。我虽感此处的布局形若太极,亭子所处的位置更是古怪,还是忍不住问了问:“会不会是菜中有毒?”

  左琼喘吁吁的道:“不会的!……我的筷子能试天下百毒……我……我感受浑身无力,仿佛真气被不断吸走的样子,不像……不像中毒的症状。”

  我中一凉,看来公然是掉入那邪门的太极步地了。若是中毒,凭我们多年修炼的体质,或许还能慢慢逼出毒素,留得一命。现下这般情状却一点头绪也没有,当真无计可施。

  我试著凝聚真气,却全然不听使唤,体内真气像一股细流,不由自主,往足底汇集,一丝丝出体外。向四周望去,只见氺面光滑如镜,月色无声,一切静暗暗的,看不出有何异状,但亭边发展的杂草,刚才还鲜嫩矗立,朝气勃勃,一会儿就像霜打一般,叶片萎靡,卷缩低垂。这天地间似有一股吸力,将亭中一切灵气全都吸走。

  再这般下去,不消半个时辰,我和左琼都将精血耗尽,最後只剩个皮肉骨骸!

  难道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麽?不要说找全真教报师门之仇,就连见师嫂、师姐一面都不可能了,唉,师姐、师嫂!你们此时在哪里?!一时间,绝望像猫爪子一般揪著我的。

  耳边听得左琼“哼”了一声,显然她也正苦苦挣扎之中。那种体内真气被一丝丝抽走的感受确实不好受,让人痛苦绝望,却又无可奈何。左琼脸色苍白,精神萎靡,浑不似刚才跳脱任性的模样。

  我陡然对她极是怜惜同情,很想靠近去,摸一摸、碰一碰她,给她些许抚慰。身子却一点也动弹不得,喘了口气,吃力地问:“左琼,你在这住了多久?

  常日可曾到过亭中?”

  左琼一脸茫然,道:“有阿!常日好好的,今日却不知为何会这个样子。”

  对呀,一开始我们两人在亭中已呆了许久,也不觉有何异状,只是在本身正欲施展陆地腾飞术时,亭中的一切才俄然变得古怪起来的!

  我不禁昂首呆呆盯著天上的月亮,极力思索,朦胧间似乎捕捉到了什麽,却像一团烟雾,凝固不成实块,思绪一触及,就散了开来,重又变得虚无飘渺,像回忆一件早已遗忘的事。

  忽然,我的头一亮:刚才月儿一出,在氺中的倒影刚好移到太极图势的阳中有阴的那一点,於是构成了完整的太极步地!步地一成,威力才开始发作!

  这个子的主人将氺中亭子、曲栏布局成太极图形,常日没有异样,只在月儿和太阳恰处在相应的位置,整个步地便活了过来,也许等月儿的位置偏移,或是改变步地的布局,那股吸力便能解除?

  我升起一线但愿,问左琼:“你是练剑的,可精通太极之道麽?”师尊说过,剑士中许多人都精通太极八卦,施展剑法时,脚踏的芳位往往暗合太极八卦的道理。

  左琼道:“我们练的是飞剑术,与真武道士练的太极剑全不相干。”

  我叹了口气,我们神龙门精通五行术,对太极之道却也不了解多少,即使有解救之法,我们都动弹不得,又能做些什麽?

  月儿吊挂高空,如一轮玉盘,愈来愈亮,发出苍白诡异的清光,无情地照著大地。亭子中,我和左琼像供在亭中的祭品,任天地间那神秘的力量将我们体内微不足道的灵气汲取饮用,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死亡也离我们越来越近……

  忽听得“咔哒”的一声,东边似乎传来有人脚踏瓦片的声音。我声望去,东边氺岸空空荡荡,除了荒草乱石,什麽也没有。却听得左琼“咦”了一声,南边高墙上飘进两道身影。

  我和左琼不约而同,高声叫唤。却见那两人充耳不闻,迳自往中房子掠去。我和左琼喉咙都喊哑了,他们也没半点反映,莫非他俩都是聋子不成?

  却听见一年轻男子道:“吕师叔,这里便是当年王寂的居处麽?”声音非常清晰,如在耳侧,我吓了一跳,目四顾,亭中除了左琼并无他人。

  接著另有一个阴沉苍老的声音道:“不错!王寂居家修道数十年,忽然有一日离家出走,传言他大道已成,再也无牵无挂了。”听口气像是刚才进的两人一问一答。可是他们俩离亭子既远,说话声跟他们所处的芳位也不一致。

  那年轻男子笑道:“王寂虽得大道,他的侄儿王洛倒是个混帐,竟敢去勾搭***,这下子全家人都被他拖累,关进大牢啦。吕师叔,你说王寂既已得道,难道连本身的家人都保不住麽?那神仙高道做起来又有何意趣?”

  那老者嘿嘿冷笑:“王洛一个浪荡公子,勾搭***?哼,只怕还轮不到他。”

  年轻男子道:“那却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