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长安聚疑氛 广陵多纷争(4)(第2页)
小武心里颇为恼怒,这竖子称自己为沈亭长,不过是讥刺自己的出身。他本想反唇相讥,又知道这竖子是刘胥的贵宾,最好不要得罪,于是淡淡地一笑,那么请赵先生现在去拷掠张崇罢,看看他是否会供出昌邑王?据在下的经验,这些人虽然是小吏出身,可是和商人不一样,不会那么锱铢必较的计算自己的性命价值几何的。士为知己者死,你出多大的价钱,他也未必肯出卖朋友。小武故意把那个“卖”字咬得很重。
赵何齐果然怒道,大胆,你这贼亭长敢在广陵国放肆,讥刺赵某,可知赵某的姊姊现在是楚王的王后,杀你这样一个人,只当杀只狗罢了。
小武顿时脑中血往上涌,一时间气愤、屈辱、悲伤,各种感情在胸中激荡。他真想拔出剑来,当场斩下这个猥琐小人的鸟头。可是在这殿上,他不能佩剑,有剑也不敢真的动手。他只能压住气,淡淡地说,可惜在下不是楚国境内的一条狗,赵君那个高贵的姊姊恐怕鞭长莫及啊,真是遗憾。
赵何齐怒甚,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刘丽都却已经耐不住了,她俏脸通红,宛若桃花,将酒杯一顿,怒道,赵君,沈先生好歹是我从豫章郡请来的客人,你这样威胁他,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今天看在大王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沈先生,我们先告退。说着屈腿直腰,从席子上站起来。
赵何齐有点傻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瞪大眼睛看着刘丽都,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刘胥见状,尴尬道,赵先生不要见怪,小女自小被寡人宠坏了。还望赵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
刘霸插嘴道,大王,臣说句公道话,臣以为沈先生刚才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赵先生的火气未免太大了。算了,臣也先告退罢。这时刘丽都已经拉着沈武离开了席位,往外走去。刘霸站起来道,我去安慰安慰姊姊。
刘宝斜了他一眼,纵声笑道,太子、姊姊,你们俩真是太迂腐了。赵先生是定陶大族,见多识广;沈武不过是个穷酸的狱吏,能有多少见识,值得你们这样护短吗?大王、赵先生都请息怒。他们既然无知,就由他们去吧,我们乐我们的。
刘胥阴沉着脸,不再说话。赵何齐眼睁睁看着那个自己心里爱慕得要死的绝色女子,和另一个自己心里讨厌得要死的男子一块出去,气得发昏,颤声说,大王,令嫒和那竖子很亲密啊,看来臣是没指望的了。他压低了声音,说不定他们早有奸情了呢?
“啪”的一声,刘胥也重重地将酒杯按下,赵先生罢了。我们换个话题罢。
赵何齐变了脸色,悻悻地说,既然令嫒看不上外臣,外臣再呆在这里也是碍眼。做人要自觉,何必自取其辱,外臣明日就治装回楚国罢了。对了,敝国寡君很想念李女媭,希望能带她一块回去。大王前途远大,好自为之罢。
刘胥愕然道,赵先生何必如此不快,和沈武那个乡鄙的狱吏一般见识?赵先生放心,婚姻之事,虽然小女自小被寡人娇惯坏了,基本规矩还是不能破的。不管怎样,这种事只有寡人才能做主,怎么可能让她随心所欲。寡人和楚王一起共谋大业,千万不要为了这点细事伤了和气。
刘宝也劝道,大王说得对,赵先生何必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喝酒喝酒。
那我希望大王答应我一个要求。赵何齐脸色铁青。
什么要求我都可答应。刘胥道,先生请讲。
斩下这个狱吏的首级,我要用来当尿壶。赵何齐重重地说。
刘胥呆了一下,这——这个……,我看还是从长计议罢。杀了他诚然像杀死一条狗,可是一旦传出去,说寡人斩杀了投奔的客人,天下好汉还有谁敢来投奔寡人呢?方今大业未成,正是用人之际,不如等我们成功之后,再处死他不迟。反正他也飞不上天去。何况他这次招降了五、六个郡兵,我也不能一起杀了罢。
赵何齐沉默了半晌,好吧,我就暂且忍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