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亭舍风物丽 绝壁强镝惊(1)(第2页)
小武的热血一下子冲上头顶。他愣了一下,有点怕自己听错了,遂也假装漫不经心地笑道,好啊,不过我可是会比在车中时更不老实的。
刘丽都轻哼了一声,不老实又能怎样?能把我吃了么?她依旧是那样懒洋洋的腔调,可是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靡丽味道,似乎是挑衅,又似乎是天真,还有可能是,不耐烦。
小武腾的一声跳下床,摸到刘丽都的榻上,坐在榻沿,一把掀开织锦的被具,顿时,一阵少女身体的幽香又扑鼻而来,让他脑子嗡的一下丧失了知觉。他手臂往下一伸,环抱住了刘丽都的肩膀,随即俯身下去,吻住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还是那么温软和湿润。小武一如上午那样,如饥似渴地吸吮着。黑暗和床褥更给了他进一步的勇气,他倏然腾出另一只手,抓住了刘丽都的右乳,刘丽都登时呻吟了一声,双手环抱住了小武的腰,头也仰了起来,迎合着小武,用力吸吮着他的嘴唇。小武更是好像全身飞入了云端。记得早上在车厢里的时候,她还只是被动地让他亲吻,闭着眼睛微笑,一动不动的。看来黑夜也同样给了她激情,她吸吮了一会,舌头又像蛇一样,伸进了小武的嘴巴里。小武含住她的柔舌,再也舍不得松开,两个人的舌头相互胶合在一起,交换着唾液。小武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满足在她衣服外抚摸,他的手指悄悄移到她腰上,轻轻解掉她深衣丝带上的活结,又将伸展成三角形的裙幅拉了开来,手直接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摸到了她滑腻的肌肤,触手的那种滑腻感觉让他神魂飞越,然而这也不再能满足他了。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腹部慢慢向上移动,真真切切地握住了她的左****,一抓一放,又爱不释手地转移到右****,就这样在两者之间来回游走。刘丽都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呻吟声,频率越来越密,呼吸也粗重起来,这些更加刺激了小武,他感觉自己下面涨得厉害,于是不再犹疑,全身俯下去压向她的身体。汉代的衣服是没有什么内裤的,男女概莫能外。他轻易地就把手移到了刘丽都的下腹,然后是那片浓密的森林地带,然后是大腿……他暂时松开了对她身体的抚摸,喘着粗气急急地将自己的衣服扯开,然后抬起她的双腿,身子往前一推,很笨拙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好一会,他们的热情才渐渐消退。小武看着怀中搂抱的玉人,有点信不过自己的眼睛,呆呆地盯着她的脸庞凝视。月光偏了个方向,照在她半边脸上,更让小武觉得怀中这人如粉雕玉琢一般。刘丽都嗤的笑了一下,把头背过去,轻嗔道,你刚才搞得人家好疼啊,还看,看什么看,不让你看。小武笑道,怎么可能不让我看,人都在我怀里。刘丽都转过脑袋,扯过被子,笑道,我盖住。说着脑袋又倏忽背过去,留个小武一个背影。小武扯开被服,嘴伸到她耳边,轻声道,我就要看。桂华逐渐铺满了半边床,在清冷的辉光中,刘丽都洁白如乳的身躯,浑圆光滑的大腿若隐若现,小武忍不住俯身向她身上吻去,衔住了她的,口中支吾道道,真美!刘丽都哼了一声,还用你说。小武笑道,看你得意的,白璧略有微瑕哦。你看,左上怎么有一小块黑的。刘丽都羞涩地笑道,你,你怎么眼睛看那么仔细啊,这么黑的天——那是胎痣。小武叹道,唉,没想到我沈武因祸得福,能在荒郊野外的亭舍,有幸看到美丽翁主的****,还能吸吮到它。刘丽都又顽皮地转过头来,笑着抱紧了他,把整个身躯贴了上来,嗔骂道,讨厌,你就说不出什么好的来。小武道,有什么好讨厌的,刚才我们都在月光之下****了。刘丽都笑道,什么****,真难听。小武道,好吧,不是****,是交尾,行了罢。刘丽都轻轻呸了一声,去去去,越发难听了,告诉我,酷吏都这么无赖的么?以后我要请皇帝陛下制一道诏书,凡是长吏言辞不谨,语带色情的,都算亵辱朝廷官爵,要下狱掠治。小武轻轻道,好吧,别说下狱掠治,下吏有幸和广陵国翁主****,死亦不恨,区区掠治,算得了什么?说着又吻住刘丽都的嘴唇,刘丽都说不出话,只呜呜地哼道,你这个无赖,你还说——
他们再次搂在一起,无休止地缠绵着,柔声相互说着情话,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马嘶声,接着蹄声杂沓,有车轮停住时吱呀吱呀的声音,再接着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喊,亭长!谁是亭长?快出来。
隔壁的房间一阵**,大概是王长卿披衣起床的声音。还有他的吆喝声,二牛、大狗,快起来,有人来了。然后是另外两人迷迷糊糊的回答,怎么回事啊,半夜还有过往的官吏,我们这个亭舍算是够偏僻了,这种事可很少啊。王长卿道,别他妈罗嗦了,快起来,当心我踢你们屁股。
小武心中一下紧张起来,虽然他自己也很清楚,干亭长这样的职事,半夜起来迎接过往官吏投宿的情况所在多有。但是再平常的事,对一个身处逃亡之中的人来说,总有点心惊肉跳。他屏住呼吸,不敢动弹。刘丽都也很是惊讶,低声道,奇怪,难道管材智的人这么快就追来了?小武安慰她道,不会的,我们的马车跑得那么快,一刻也没停,寻常的车马起码被我们甩出上百里。况且路上岔道那么多,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们走了哪条。除非他们知道你来自广陵国,要逃回广陵。
这怎么可能。刚才我们用的符节都是假名字,我要出门,怎会让人知道身份?刘丽都道。
这就对了。小武道,应该不是他们追来。碰到岔道,他们就要分兵。管材智自己带来的人手并不多,县廷的掾吏虽被他用节信征召,却都不会太出力。他自己的人还被你射死了三个——嘘,你听。
这时只听得院子里有人说话,我是长安来的使者,这些都是我的随从,你听着:
制诏御史:遣使者公孙勇、胡倩巡行豫章、丹阳、会稽、九江、庐陵五郡,廉察吏民得失,当舍传舍,承迎者毋敢不敬。享使者酒食,从者如律令。
只听得扑通一声,似乎王长卿跪在了地下,颤抖着声音叫道,原来是皇帝陛下派遣的使者君。小臣肥牛亭亭长王长卿,叩头死罪死罪。因为天色太黑,刚才不能看清使君身上的绣衣,死罪死罪。
小武在屋里听到,脸色不自禁吓得惨白,道,虽然不是公孙贺那狗贼的追兵,却竟然是皇帝陛下亲派的绣衣使者。刘丽都这下也有点紧张,皇帝陛下又派出绣衣使者干什么?已经好多年没派了。而且行动这般诡秘,难道有什么要事不成?她沉吟了一下,又说,还好,似乎诏书上没有广陵国的名字,这使者大概是去丹阳郡或者会稽郡的。
接着只听得外面脚步杂沓,从窗口隐隐透出火把的亮光,还有车马拉进院子的声音。使君还没有用过晚饭罢,待小臣去给使君准备。使君的福气真好,今天有县廷送来的腊肉和鸡蛋,请使君待会品尝。
小武心想,这个亭长也着实乖巧,刚才给我们准备饭食时,他倒没提到有什么腊肉。现在碰到高级别的使者,又多出一样了。
很好,只听得那个叫公孙勇的淡淡地答道。咦,他忽然惊讶起来,看来今天很热闹,这里竟然已有两驾车马——好精致的车厢!看来也是亭长的贵客啊。
那亭长的副职求盗赶忙回答,回使君,那是本郡太守府派出的掾属,去丹阳郡的宛陵县买铜的。有太守府的符传,所以今晚在本亭歇宿。
公孙勇哦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不错,两辆车都是精致的葱棂车,而且都是驷马驾,豫章郡近来很阔气啊。他们已经睡了么?何不请出来见见。
那叫二牛的求盗说,已经睡了大概一个半时辰了。使君如果想见,小臣就去唤醒他们,让他们起来参见。
公孙勇淡淡地说,哼,罢了,既然我们进来时这么大的声音都吵他们不醒,可见是真的累了。那就由他们罢。
二牛说,使君说得是,据他们自己说,从早到晚,就一直没停了赶路。到敝亭的时候,马累得快不行了,这才停下来的。不过小臣等不知道使君这么晚会舍宿敝亭,好一点的房间都安排给他们了,只怕必须要唤他们起来腾让给使君和诸位贵客。
公孙勇还是阴阳怪气地说,看来倒真是些勤快的小吏。我的性情,是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为天子办事,总不能太贪图安逸。他们可以不起来,但是明天早上他们走之前,你们不许急着给他们签发符传,我要见见,究竟是何等样的人物。
不必等到明天早上,使君来了,下吏哪里还敢安睡。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调子很急,显得拘谨而慌张。公孙勇循声望去,一伙人穿戴整齐,急急从房舍那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