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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太监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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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内廷将军(第6页)

  公公?震北军将士在一旁催促。

  辟邪点头,不必举火了,正是时候。

  杀!这五千人都是放声高叫,对准河心的黑影放过乱箭,从此缺口中截断匈奴骑兵退路,向西掩杀。

  待两军合围,迎面的正是身先士卒的陆过,见了辟邪也是意外的高兴,公公怎么在此?

  辟邪奇道:你没见到黎灿么?

  陆过摇了摇头,没有。刘护军见震北军来援,已缓缓东撤,这里的匈奴人不断渗透,我请了八千人马从河里抄断他们的后路。

  李师笑道:和辟邪想的竟是一样。原来黎灿那小子竟未将话传到。

  陆过道:原来公公也是一般的计策,不谋而合省却我们一场苦战。

  难怪来得如此之快。辟邪道,只是黎灿的下落如何?

  你才说他聪明,自然不会有事。李师道,为什么这么担心起来?

  辟邪冷笑一声,却不理他,只是问陆过道:西翼战况如何?现在已听不见炮声了。

  陆过道:火炮里炸膛的便有一半,另外的都烧得通红。便是炮药也用尽了。西面二十里渡口都是匈奴人强渡,这个缺口是补不回来了。

  这时容不得他们细说,又匆匆奔回本军中。震北军和凉州军自今日起就憋着一股郁闷之气,都是本着报仇杀戮的心,此时一边顶住北来渡河的匈奴援军,一边将这六七千匈奴骑兵围困,刀枪并起不给敌军留一丝突围的机会。李师见阵中杀得惨烈,不住叹息,只是身不由己跟着辟邪辗转。他二人领着千人直透匈奴阵心,冲散匈奴阵脚,又有南方一股精锐波开浪裂般冲杀进来,远看为首者枪刃映着惨淡月色,身周已是一团朦胧蒸腾的辉光,无人再敢近身。

  果然还活着。李师道,你看见了么?他听不见辟邪做声,便勒住马,回头道,你还好么?

  辟邪赶上来道:怎么?

  如此深夜中,也能见他嘴唇白得透明,李师不由问道:难道渡口就伤得重?说话也没个生气?

  辟邪不耐烦道:你少管我。靖仁剑随话音脱手而出,擦着李师肩胛飞掷,李师唬了一跳,回头见那长剑清脆贯透敌军胸膛,那敌军的马刀堪堪挥到自己马前,便呛然落地。辟邪奔马上俯身从尸首上拔出剑来,回头冷冷道:小心了你自己吧。

  李师却不死心,提马围着辟邪转了个圈,道:难不成刚才一通乱箭,射到你了?

  辟邪冷笑道:我武功高你数倍,连你都安然无恙,我怎么让他们伤到分毫。

  李师却不依不饶,百忙之中追上来道:你明明已经受伤,何必硬撑?不如退出去,直奔出云罢。

  辟邪笑道:要是怕杀人,你可以先走。

  李师气得眼前发黑,跟在他马后就是一通乱吼。他的咆哮历来骇人听闻,反倒吓退不少敌军。远处黎灿见他高声咒骂,不明所以,杀出一条血路过来,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李师指着辟邪语无伦次,面色铁青难看。黎灿见状笑道:我道有一天辟邪会被你气死,却不料今天他先气死了你。

  辟邪厉声道:哪里有闲暇说这些个?他只道自己声色俱厉,李师和黎灿却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不由互视一眼,都不再问,一前一后引着他杀出战团。

  轰然炮响,近在咫尺,南边的天空火光冲天,冰川泻地般的行军之声将此地凄厉的喊杀遮盖地沉闷,匈奴残军面面相觑,中原强援在后,愈发凶狠,不容敌军弃械。

  陆过见两军之间的缺口已然弥补,对岸却是数万敌军淌水来援,再行恋战定致腹背受敌,便招呼后撤。退了二十里,煞住败势,重新集结整齐。那乐州步兵的枪阵满山遍野地过来,将退兵放入,在前锋结车为营,八十门火炮列阵,向北猛轰。

  匈奴人渡河十五万,令中原在努西阿渡口失地四十余里,此时见火炮厉害,受命休整,也不穷追,炮声也渐渐地止了。

  黎明时分,努西阿静静犹如地狱血河流淌,再无人争渡,数十里渡口抛下遍地死尸,在阳光下默然浴血。中原将士倚枪假寐,等待炙酷的杀伐暑气随着日头越升越高,当头笼罩。

  小顺子随鲁修撤回后方,寻了匹马,人群中穿梭,在天亮时才找到辟邪暂住的帐篷。到正午时,炮声又响了起来,中原前线竖起密密麻麻的箭楼,弓矢大作。辟邪一行在撼天杀声中远离战场,地势向出云偏高,在缓坡上驻马回首,只是一片烟尘,恍若隔世。

  辟邪看着陆过握紧了巨弓,逡巡不去,便道:陆兄是想回去?

  是。陆过回过头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