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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有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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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这把匕首不太冷(第20页)

  是有这样的书。

  真有这样的人。

  这样的事。

  无情一收了书,书还原为盒,他就把盒子往身边一放,双手十指已搭上膝上的筝弦。

  他说:“好个无声之毒。”

  温文道:“却毒不倒你。”

  无情道:“我听了你的,我的也要请你赐正。”

  温文道:“你弹,我听。”

  他虽然这样说,可是,神色再也不轻松,不从容。

  不是他不想轻松、从容,而是轻松不起来,从容不下去了。

  如果说,刚才无情应对他“钱毒”的神态是如临大敌,而今:他面对无情的筝声却似是大军压境,生死关头,更是肃杀异常,半点松懈不得。

  无情的神情却变得若有所思。

  有所思。

  他思想的时候神态很俊,甚至有点悄,很有一般静若处子之美。

  那是婉约和冷峻的合并,一向深思熟虑得近乎深沉的地,这时候却似是一个正在恍概括梦的孩子,又似是一个正在仿佛思慕的少年。

  所思为何?

  何为所思?

  他正在寻思的时候,手指已拔动了筝弦。

  不徐。

  不疾。

  看似如此,但一个一个音符,却很快很疾,既准确又酣畅的“流”了出来。

  音乐“流”得很淋漓,但指法看似不怎么快。

  因为弹者自在。

  自得。

  这音乐听似并不怎么,但直击人心,又深得人心,令人听后心中有一股舒美,一种感动,足以把一切四个字堆砌的形容词句,都为之打破,撕碎,不但派不上用场,只令人觉得俗不可耐。

  这就是无情的筝。

  他的音乐。

  他心灵的流露。

  ——可是,他却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地弹筝?

  只是他十指纤秀有力,一弦一弦的拔了过去,很快的,也很自然的,甚至也很自负的,就已拔到了筝弦最外、最细、最高音处。

  那儿的三四条弦,特别幼细,在阳光映照下,也特别亮丽,像银针,像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