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牢笼(第4页)
“我们家的东西不独卖给一人,唯独郡主出了事,个中缘由,大人何不往郡主府中查一查?”
“还敢狡辩!”
官差被她戳中痛处,恼羞成怒,遂扬起了鞭子,正要甩下去,忽地一道身影冲来替她生生捱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鞭子结结实实抽在那人背上。
竟是温如琢。
“你怎么来了?疼不疼?”
温如琢勉强挤出一个笑:“无事,我担心你,这才寻了门路前来探望。”
秦桑知晓他秉性清高,今日为了她,不知放下了多少身段,受了多少委屈,心底顿时五味杂陈。
一旁的韩王世子早沉了脸,厉声呵斥那官差:“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动刑?昭阳郡主早没事了,你们竟敢在这里屈打成招,污蔑她的名声,实在可恨!”
那官差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人不知是世子爷,小人知错了!知错了!”
韩王世子哪里肯轻饶,命人去叫京兆少尹来将此人查办,处置完走向秦桑,略带歉意:“秦姑娘受惊了,是底下人办事糊涂,误会一场,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秦桑感激不尽,对着韩王世子盈盈一拜:“多谢世子搭救之恩。”
世子倒是很客气,或者说客气得过了头,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打量她的面庞。
待他走远,秦桑心有惴惴,遂问起温如琢是如何请到韩王世子的。
温如琢道:“并非是请的,实不相瞒,我四下奔走都无人相助,走投无路之时是太子特点了韩王世子前来,这才洗清了你一身冤屈。”
“太子?”秦桑蓦然抬眸,“你不是说与他并无交集么?”
“说来也巧,正巧遇见了。”温如琢感慨万分,“殿下当真仁厚,竟肯为我等微末小臣费心,若不是殿下垂怜,今日之事断不能这般轻易了结。”
这话落在秦桑耳里只觉心头发闷,冷冷道:“是么?偏生你走投无路时遇上了太子殿下,韩王世子又恰好随侍在侧,真是巧。”
温如琢觉得她语气有几分不敬:“殿下总理户部,夜间巡查公署乃是常事,你怎么这般问?”
秦桑心里藏着千言万语,可说了又能如何?昭阳郡主一时意气便能叫他们走投无路,遑论执掌东宫的储君?
何况,依照温如琢对太子的景仰,若是知晓真相,是甘愿为了她辞官不做,对上东宫,抑或拱手相让,青云直上?
这几乎不是个问题,更叫她不敢去问。
她分明刚出了牢笼,却觉得又进了一个更严密的牢笼,无边无际,无处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