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牢笼(第2页)
“是铺子里的事!方才一群差爷说咱们天香楼的香粉有问题,有贵人用了脸上长了疹子,直接把姑娘带走审问了!”
“京兆府?可知是哪家的贵人?”
“听、听说是位郡主……好像是昭阳郡主!”
温如琢心中一沉,昭阳郡主是韩王的爱女,素来娇纵,声名在外。
他将巧儿扶起来:“你别急,我这就去京兆府找同年打听,你家姑娘素来聪慧,不会有事的。”
说罢转身要走,温夫人却追了出来。
“你站住!这事牵扯到郡主,是能随便掺和的吗?听说郡主的脸伤得厉害,韩王正在气头上,你凑上去,只怕连自己的前程都要搭进去!”
“母亲,表妹是因我们温家才来的京城,如今她落了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铺子的事情同我们有何关系?她又没真的嫁进来!”
“母亲怎能如此说?上次大哥出事,是表妹义无反顾出手相助才解了燃眉之急,如今她遭了难我们却要坐视不理?恕儿子无法接受!”
“二郎,二郎!”温夫人连声喝止,却无论如何拉不住他。
孙氏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母亲,我早就说过,商户人家重利轻义,迟早要惹祸,跟这样的人家结亲简直是自找麻烦!这不就应验了?你瞧,这还没嫁进来呢把二郎迷得神魂颠倒,往后指不定连前程都不顾了!”
温夫人被她说得越发恼怒,连忙叫人去请温老爷回来拿主意。
——
温如琢脚程极快,天色未暗便赶到了京兆府。
可那在京兆府做主簿的同年听明来意当即就变了脸色,连连摆手:“彦博兄,不是我不肯帮你,这事真的碰不得!你知道伤的是谁吗?昭阳郡主!少尹亲自盯着办呢,我一个小小的主簿哪敢插手啊?”
“可我表妹为人清正,秦家的香铺做了几十年,从来没出过岔子,这里头定有误会!”
“误不误会不是你我说了算的,是非曲直自有公断,若真是冤枉的,定会还她清白。彦博兄,你还是请回吧。”
“耿兄!耿兄——”
任凭温如琢再三恳求,对方毅然回绝,甚至连探监的门路都不给。
站在京兆府的高墙外,晚风习习吹来,温如琢只觉得秋风萧瑟,遍体生寒。
这些年他一心只读圣贤书,最厌官场应酬,同年结党他不屑,邀他赴宴他不去,直到今日大难临头,把能想到的人都问遍了,要么推说办不到,要么怕惹祸上身,竟无一人肯伸手,他平生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迂腐与清高。
走投无路之际,他只能折回户部公署想要求一求自己的上官蒋主簿。户部是六部重地,多少有些薄面。
夜色渐深,户部却依旧灯火通明,往来官吏步履匆匆。蒋主簿刚要下值,温如琢正巧在廊下拦住他,一五一十说了原委。
蒋主簿捋了捋胡须,面露难色:“你的为人我自然信得过,可这事牵扯到郡主和韩王殿下,我这身份纵然有心也无力啊。”
“晚辈不敢奢求能救人,只求大人帮衬一二,让我进去见她一面,确认她安然无恙。”
蒋主簿一早便觉得太子似乎赏识此人,他膝下也有一女,若是这所谓的表妹出了事倒是更好,于是绕来绕去并不肯给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