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山有木兮木有枝 一零二:情心(第3页)
“阿蒂。”渠回过头来。淡淡笑道,“有什么好看的。面子上一片热闹,其实不过是人生悲惨的开始。”
“啊,”蒂蜜罗娜从马上弯下腰来,笑得眉眼精灵,“我的勇士哥哥什么时候这么悲春伤秋了,还是,你去接那位楚国公主到龙城的路上,喜欢上她了?”
“不要胡说。”渠吓了一跳,“她是单于的女人。”
“这儿只有我们兄妹两个人。随便说说有什么了不起?”蒂蜜罗娜撇撇嘴。利落的跳下马,“哥哥,咱们地阿爹已经老了。”
“嗯。”
“到了明年,你就不能再待在王廷了。该回去接阿爹的王位了。”
“我心里有数的。对了,阿蒂,”渠站起来了,道,“该回去了。你同我一起吧。”
“不了。”阿蒂连忙摇头,神色间微微有点苦色,“我在躲人。有人问你你可千万别说我往这边来了。”
渠了然笑道,“是稽粥王子?真是个傻小子。”
他翻上马。的一声,掉头向王城去了。
这草甸子一方天地,山明水秀,马儿低头吃着草,远远的往水那边去了,阿蒂藏在土坡后头。阳光晒在身上暖暖的。不知不觉,竟渐渐睡去。
她是被人声吵醒的。
天色已经是蒙蒙的灰色。女孩的喘息声在土坡的那一边急促地响起,像是哭泣,又像是狂喜,压得很低。
那是一对野鸳鸯在偷情。
匈奴人民风开放,对女子的贞洁远不似汉人看的那般重。少女在出嫁前,总是有着数个情人,像她一般,到了十五岁还是处子的,已经很少。
现在这个时候出去,似乎很是尴尬。阿蒂理了理头发,心里叹道,只好在这听一场活春宫,等他们走了,自己再叫马出来,骑着回城。
但是,她将青草在指间缠绕,等地很是无聊,这男人,也未免撑了太长时间了吧?
忽然间,那女子一声抽搐,低泣道,“单于,奴不行了。”
阿蒂手上使劲。
不是那个单于吧?
怀中的小白吃痛,嗷的一声,蹿了出去,声响惊动了二人。
许久,女子僵硬的声音道,“草后有人么?”
“不过是一只野猫罢了。”冒顿微笑道,“格玛你先回去吧。”
她低低应了一声,收拾衣裳,在月色下远远的跑开。
冒顿抬头看草原上的夜空,这一日是十五,月盘是一种清亮的颜色,照耀的草原上地一切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