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李飞刀之多情剑客无情剑（第3页）

　　“什么事？”

　　孙白头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开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然后老者忽然说：“你知不知道林诗音？”

　　叶开点点头：“我师父的表妹，他……他本来要娶的人。”

　　“本来要娶。”孙白头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你知道她后来嫁给了谁？”

　　“龙啸云。我师父的结拜大哥。”

　　孙白头盯着叶开的眼睛，缓缓地说：“那你知道，是谁撮合这门亲事的？”

　　叶开愣住了。

　　“是你师父自己。”孙白头说，“他把自己的女人让给了自己的兄弟，然后一个人远走塞外，喝了十年的酒，咳了十年的血。”

　　叶开沉默了很久。

　　这个故事他听过很多遍，但从没想过还有别的内情。他一直以为李寻欢是不得已，是被龙啸云设计，是命运的捉弄。可从孙白头嘴里说出来，却成了另一个样子——是他自己选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孙白头叹了口气：“因为阿飞。”

　　“阿飞？”

　　“阿飞喜欢林诗音。”孙白头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风雪声盖住，“喜欢到可以为她去死。李寻欢知道这件事，所以他做了个决定——他不娶林诗音，也不让阿飞娶。他把林诗音嫁给龙啸云，一个两个人都得不到的人。”

　　叶开忽然觉得手里的酒杯有点凉。

　　他想起师父教他飞刀时说过的话——小李飞刀，例不虚发。不是因为刀快，是因为出刀的人心里没有杂念。叶开那时候不懂什么叫杂念，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能让出去，那他心里确实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

　　“后来呢？”叶开问。

　　“后来阿飞走了。”孙白头说，“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留。李寻欢找了他三年，没找到。后来有人说在关外见过一个使快剑的剑客，剑快得看不见影子，人也冷得像塞外的雪。李寻欢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从那以后，再没有人见过阿飞。”

　　“他死了？”

　　“不知道。”孙白头摇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他活着的时候，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杀死李寻欢。”

　　叶开的手抖了一下，酒洒出来几滴。

　　“为什么？明明是李寻欢成全了他——”

　　“成全？”孙白头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这是成全？你把一个人心里最想要的东西拿走，然后塞给他一个他根本不想要的东西，这叫成全？”

　　叶开说不出话来。

　　“阿飞这辈子只喜欢过两个人。”孙白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一个是林诗音，一个是李寻欢。结果李寻欢把他喜欢的女人嫁给了别人，把他这个人也推开了。你说，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叶开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孙白头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从怀里摸出几文钱放在桌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背对着叶开说：“年轻人，你来找你师父，但你知不知道，你师父也在找一个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