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李飞刀之飞刀又见飞刀（第2页）

　　“恨过。”他说，“恨她不听话，恨她让我丢脸，恨她一去不回。”

　　他抬起头，看着阿飞。

　　“可后来我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恨她的时候，我自己更难受。”沈青山的声音很低，“我恨了她二十年，她不知道，我自己却老了二十岁。”

　　他看着阿飞。

　　“阿飞，恨一个人，是最没有用的事。”

　　阿飞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青山，看着这个找了他二十年的老人，看着他脸上的皱纹和眼底的疲惫。

　　然后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外公，”他说，“我想通了。”

　　沈青山看着他。

　　“想通什么？”

　　阿飞放下酒杯，看着远处的梅林。

　　夕阳把梅林染成了金色，那些他削了一个月的树枝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我不想恨了。”他说，“恨太累。”

　　“我想好好活着。”

　　沈青山的眼眶又红了。

　　但他笑了。

　　“好。”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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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夜里，阿飞睡得格外沉。

　　没有梦，没有惊醒，一觉睡到天亮。

　　他睁开眼睛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起身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李寻欢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书，却看着梅林出神。

　　阿飞走过去。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