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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

“除非堤坝是豆腐渣。”

父亲脸色惨白。

“岁岁，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爹爹心里清楚。”

我看着他的眼睛。

“岁岁只是不明白，为了扳倒陛下，爹爹连百姓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那些灾民、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他们做错了什么？”

“要成为爹爹和陛下斗法的牺牲品？”

父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衍站在我身后，始终沉默。

直到我说完他才开口。

“沈崇山，你听见了？”

“你女儿都明白的道理，你不明白？”

父亲瘫坐在地上。

“陛下……臣……臣是逼不得已……”

“好一个逼不得已。”

萧衍冷笑。

“用数万百姓的性命换朕一个昏君的骂名。”

“沈崇山，你好狠的心。”

父亲忽然跪下来磕头。

“陛下，臣知罪！”

“但臣也是受人指使！臣若不这么做，那人便会杀了臣全家！”

“包括岁岁！”

我一怔。

萧衍眯起眼。

“谁？”

父亲抬起头，老泪纵横。

“是……是……”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捂着胸口，脸色发青。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