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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成了家里无法愈合的伤口。
妈妈开始整夜失眠。
每天两点零一分,她都会惊醒。
她经常梦见我小时候生病,缩在她怀里叫妈妈。
醒来后,她便抱着我的遗像坐到天亮。
“知夏死的时候,该有多疼?”
“她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爸爸从不回答。
因为他也在反复梦见我翻找药盒的画面。
梦里,他没有赶我走。
他捡起药,带我去了医院。
可每次他快要看清我的脸时,梦就醒了。
后来,他去了医院做陪护志愿者。
专门照顾那些没有家属的病人。
有一次,一个女孩疼得意识不清,抓着他的手喊爸爸。
爸爸躲进楼梯间,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救不了我,只能在别的病人身上寻找一点赎罪的可能。
哥哥则再也没有过过生日。
因为我的生日,正是我答应替妹妹认罪的日子。
每年那一天,他都会重新走一遍我最后走过的路。
从医院到法院,从法院到看守所,再到我死去的抢救室。
他找到那位曾负责转运我的工作人员。
对方告诉他:
“她听完你的电话后,一句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