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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字当晚便开始接受治疗。
医生说,我的身体已经撑不起手术,只能先用药控制出血,尽可能减轻痛苦。
药物推进血管时,我疼得浑身发抖。
护士看不下去,又替我联系了一次家属。
电话打到爸爸那里。
护士刚说我是医院的,爸爸便不耐烦地打断:
“她哥哥不是说了吗?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我们不是医生,去了也帮不上忙。”
“可患者目前情况危急,需要家属——”
电话那边忽然传来妈妈催促的声音。
“晚晚试完婚纱了,快来帮我们拍张全家福。”
爸爸应了一声,匆匆挂断电话。
护士愣了很久,低声问我:
“你妹妹结婚,他们就一个人也走不开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他们不是走不开。
他们只是不愿意为我走开。
第二天,我的手机收到妈妈发来的照片。
妹妹穿着婚纱,站在父母中间。
哥哥替她整理头纱,眉眼里尽是温柔。
照片中本该属于我的位置,摆着一束洁白的百合。
妈妈在下面发了一句话:
【一家人总算有张正式的全家福了。】
几秒后,她像是意识到发错了人,迅速撤回。
可我已经看见了。
原来没有我的照片,才算全家福。
我关掉手机,将脸埋进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