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1页)
床上已经提前铺了毛毯,又开了电热毯,整一个暖呼呼的。连带着身上的水汽一起,余杭清被塞进喻衍的床榻。薰衣草香混杂着淡淡的木质香。她的床单被罩应该是刚换的,怎么一点也不爱惜?身上湿淋淋黏着的衣物被人粗暴的解开,像是在拆一枚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拆下来就随手扔在地上。喻衍头都没抬,只能看到头顶倔强的发旋和披在身侧的长卷发。“赶紧把这些湿衣服脱了,给你开了电热毯……”(不要卡我审核,只是小孩子想淋雨,感冒快冻死了……)余杭清就那么愣愣地望着她,望着她脸上急切的神情,望着她在她身上不断动作着的纤长手指。望着她灵巧的手忽然打结似的弄不开一粒纽扣。喻衍甚至有些懊恼似的咒骂自己最喜欢的品类。“不是,这衬衫是不是有病?这扣子我真服了。”坐在床上不住打着冷颤,余杭清连牙齿都咯吱咯吱的抖,被子已经被掀开了,上半拉呼呼的,有点冷。只能看到她的发梢在眼前晃呀晃,由着心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肆意增长。脑袋被人拍了一下,似乎到这时候喻衍才想起来以一个稍加年长的身份,将一壶煮的很烫的红糖姜汤放到她面前却又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头柜上,生怕洒出来一点烫到余杭清。她的爱是粗中有细,是那种平日里瞧不出来什么,可一旦有些许危险,都被她挡在身躯之外的安全。姜丝水煮的很辣,余杭清在里面淋了多久的雨,喻衍就在外头煮了多久的姜汤。不过红糖也放的重,甜的腻人。一口闷下去,连眼泪也被啄得烫出来,连带着嗓子眼儿都是发着烧的。嘴巴被强硬掰开。余杭清的声音都变得含糊不清,“没事,不……烫的,真的,你信我……”喻衍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瞧,那双眼珠子转了又转,似乎在检查她的舌头有没有被烫伤。然后便若无其事地松开下巴。“没烫到就好。”“喝慢了我又不会跑,万一烫伤了喉道怎么办?”余杭清忍不住问她,“怎么办?”喻衍很自然似的拍她的脑门她总喜欢这样这儿拍一下那拍一下招,猫逗狗似的讨人嫌,她瞪余杭清一眼,“废话,还能怎么办?你真烫着,我就带你去医院看呗。”“我总不能现在抠着你的嗓子眼让你吐出来,吐出来有用吗?”“不是已经烫过了?”她记得她带着嗔怒的生动俏丽的眉眼,记得她皱起的眉头。记得她琥珀色眼眸里散发出的那种灼热的光,也记得她最后释然般的说出那一句。“没关系的宝宝。”“至少你今天想淋雨,我们就淋了雨。”“只要你还算开心。”仿佛预示离开这个人,便愈是在梦里见到她,对方也好像对自己十分不舍似的,死死的纠缠着。舍不得离去。外头雨下得很大,是那种瓢泼大雨,频率又快,夹杂着电闪雷鸣的风声鹤唳。学校不允许开电热毯,于是蜷缩在薄被里,却心烦意乱的怎么也睡不着,便瞧着那扇风雨飘摇的窗,朝着黄豆大的雨滴重重的锤砸上去,听着雨滴,被反弹落在外沿上的声音。她如同拥抱一个婴儿那样拥抱自己,整个人蜷缩起来,用双臂套着小腿。“喻衍,下雨了。”“我好想你。”却并没有打电话去。很晚了。喻衍大概已经睡了。她不愿吵醒。……却不知另一面喻衍也辗转难眠,好容易将小孩送到了学校,却忽的思念起牵着的温热手指,趴在胸膛上就能听见的蓬勃心跳,任由自己搂着的暖和人肉抱枕。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坏习惯,非要搭在她的脉搏,或是听着心跳才能入眠。你活得好好的,我才能安心闭眼。助眠的雨声不停,趴在案上打字也不停,睡不着觉,就恰好文思泉涌,写些东西。借创作,把对余杭清的思念稍稍宣泄些出去。一边写一边忍不住笑着摇头,余光扫过小姑娘睡过的那张床,床头还放着两人的合照,小姑娘笑得灿烂极了,“烦死了,把我搅得睡不着觉,还在那里萌萌的笑。”相框被人气冲冲的要往下扣,手真放上去了,又轻手轻脚的小心翼翼,反倒拿起来端详一会儿,拿着香喷喷的手帕,轻轻柔柔的擦了又擦。“算了,今天放你一马。”“明天十二点前我一定睡。”作者有话说:看傻逼这个词儿不爽,这不纯辱女吗。傻屌跟沙雕同音,好容易打错。所以替换成傻蛋或者傻了。修这章的时候,发现傻缺也不错。不能孕育生命,可不就是天生残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