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柳知微柳清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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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页(第2页)

  柳知微伏在屋顶,耐心等待。直到子时更鼓敲过,守卫换班,出现短暂空隙。

  她像一片落叶飘下,两道手刀下去,正中门外两名护卫后颈。两人闷哼一声,软倒。

  她推开房门。

  屋内,柳清圆已褪去嫁衣,只着中衣,坐在灯下看书。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神色平静,仿佛早料到会有人来。

  “你来了?”她声音轻柔,不见慌乱。

  柳知微压低嗓音,故意让声音粗嘎难辨:“劫色的。”

  她上前,一把扣住柳清圆手腕,触手冰凉。

  柳清圆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看着她蒙面下的眼睛,忽然轻声道:“二妹妹,该走了。”

  “我盼了你好久。”

  柳知微心头一震,并不理睬她的话,手上力道加重,她将柳清圆拦腰抱起,冲出房门,几个起落便翻出院墙。

  真是出奇地顺利,封府的守卫似乎被有意无意地调开了。

  柳知微心中掠过一丝疑虑,但此刻不容多想。到了马厩,柳知微忽然木鸡呆住。

  等一下,她不会骑马。

  柳清圆被她搂在怀中,静了片刻,才轻轻拍了拍柳知微的肩膀。待对方松手将她放下,她便利落地翻身跨上马背,缰绳一握,等柳知微也跟着攀上马来,便熟练地夹紧马腹。马儿一声嘶鸣,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

  马背上,柳知微抱紧她的腰,吼了一嗓子,冷风灌她一嘴:“去哪儿呢!”

  柳知微怕马,也不会骑马。

  原因无他——某世她是被五马分尸而死的,论死状惨烈,倒能和商鞅说上几句。

  死亡于她,早已寻常如饮水。

  可每一次临死的恐惧与痛苦,却反比从前更加清晰、深刻、蚀骨难忘。

  柳清圆快马加鞭,看都不看她:“越家溪。”

  “柳府不能再待了。”

  柳知微听不清,又嚎一嗓子:“什么?!”

  柳清圆心中一片冰凉,再不愿多看她一眼。那场梦原来如此,所谓“回柳家,即是灭顶之灾”,不是柳家带给她的灾难,而是因为柳家注定倾覆,留在京城,只有死路一条。

  出事的不是越家溪,而是这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