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页)
后来,她想,也许,是自己没有站在娜塔莎的位置上,想过。
娜塔莎相信什么?
娜塔莎说,折损率那么高,不知道哪天就没了。
娜塔莎说,留着贞操没用,不如爽一把。
也许,站到她的位置上去,就能懂了。
也许,把身体交出去,就能懂,她说的“快乐”,到底是什么。
……
训练场边的石阶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残雪,靴底踩上去发出干涩的细碎声响。
奥黛塔在这里坐了很久,直到肺里吸入的至冬冷空气不再刺痛气管,才站起身,朝着营房后头走去。
杜赞正在那里擦拭长枪。
他是和奥黛塔同一个队列的兵,平时战术操练总站在她的右手边,彼此不仅熟悉对方的呼吸节奏,甚至熟悉对方在极限负重下的肌肉发力习惯。
他看见奥黛塔走过来,先是停下手里的动作,咧开嘴,两条粗眉毛挑得老高。
“我想办个宴会。”奥黛塔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风向,“像娜塔莎那样的。”
杜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他盯着奥黛塔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粉紫色眼睛,喉结重重地向下滚了一下,原本随意的站姿下意识地收紧了:“真的?”
“真的。”
消息在燕子部队的私下网络里传得比暴风雪还快。不到半天,半个营的人都知道了。
宴会设在娜塔莎从前常用的那间木屋。
酒过三巡,屋里的温度被烧得通红的炉火一点点烘了上来。
劣质的伏特加气息混杂着士兵们身上未干的汗味、皮革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衣服被一件件剥落,扔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火光将交叠的人影投射在粗糙的墙壁上,晃晃悠悠。
奥黛塔坐在最角落的旧木椅上,手里握着一只豁口的烈酒杯,酒液倒映着火光,一口没动。
她在等。
她在脑子里将接下来要发生的每一个物理动作像拆解刺杀战术一样过了一遍:脱掉衣物,平躺,分开双腿。
娜塔莎说过,贞操这东西留着没用,早晚便宜黄土。
她今天就要把这层生理构造交出去,去换一个答案。
她要知道,娜塔莎当年在那些男人身下喘息时,到底获得了什么样的心理代偿。
杜赞晃着膀子走过来了。
他喝了不少,古铜色的脸颊泛着酒晕,粗硬的短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他身后还跟着马科——同样是一个编队的战友,个子稍矮,肩膀极厚实,平时训练里要是和奥黛塔搭话,声音总会紧张得高出半个调。
他们看奥黛塔的眼神很复杂,有长久压抑的兽欲,也有一层未曾褪去的、属于战友的敬畏。